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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夫弃子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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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这个与刘仪共事多年的下属兼同僚都没能识破他的诡计。太子又是如何知晓的?

李琤轻掸袍角,到旁边的圈椅坐下,举止不紧不慢动作优雅,即使披着一张假皮,依旧能给人疏朗萧举之感。不愧是锦绣膏梁中养出来的储君。

可惜啊,对方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从他琰光手中抢过来的。一国储贰,天下至尊,本该是他的位置!

好恨啊!每每想到此,琰光就觉目眦欲裂,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牢牢攥在脖子上,让他呼吸困难,胸腔内翻江倒海,恨不得提刀杀人,把这些刽子手统统除掉。

相对于他的身形狼狈,举止癫狂,李琤这边显得极其平静。太子望着对方,兴味盎然嘴角甚至隐约勾起一丝笑意,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道:

“琰光殿下好道,多年前出家清修,自号清虚上人。而刺史刘仪贫寒出身,更因幼时生父被所谓的僧道之人害死。故而他非但不会好道,对这些个妖道深恶痛绝。多年前他就曾向父皇上奏,请求拆除国内大大小小的庙宇,还百姓一片和谐宁定之地”。

只是当年惠安帝初初登基,国事不稳,关河上下经常听闻金鼓之声。为了不激起民变,皇帝一直隐忍不发。

这一切李琤都十分清楚,故而来刺史府邸赴宴时看到殿内被供奉的三清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不对劲。

而魏照生曾在他耳边嘀咕过一嘴,说这个刘仪有些奇怪,不像他印象中的样子。让太子心中怀疑愈深。只是怀疑归怀疑,却没料到对方会是前朝太子。

直到昨夜那五十暗卫意图潜入他的寝殿刺杀时,他才能真正确定,对方就是琰光,而不是所谓的刘仪。

显然这说法没能真正说服琰光,他眼睛赤红,饱含浓烈的恨意,嗤笑问:“刘刺史去年生了场重病,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出来,把精神希望寄托在僧道上,不是很正常么?你凭什么就以为我是琰光,就单凭这些毫无根据的推测么。难道堂堂一国太子,居然无能到这等地步?”

面对对方夹枪带棒的问话,李琤丝毫不恼怒,依旧气定神闲:“孤确实无能,若不是你昨晚派出的死士露出马脚,孤说不定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毕竟举国上下最希望孤死在江南的,只有你琰光殿下了吧。”

“西南的势力被朝廷一举击溃,打乱了你的计划。心急火燎之下,你收到长安探子的密信,知道孤眼下就在江南。于是你为了不错失良机,精心设计了这一场刺杀。”琰光面色一寸寸发白,勉强靠着桌椅才没滑倒。

“孤所言,可对否?”听到对方提及西南兵败一事,琰光好似被踩到七寸,突然狂怒:“你们李家没一个好东西,狗鼠辈,啖狗屎的畜生!若不是你们,整个天下都还是我的!我才是天命之主!你们这群腌臜货,迟早有一天会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

这事他深埋心底的执念,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以为自己还是端坐高堂之上,身边仆伺环绕,身着四爪蟒袍的太子。

蟒袍的金线在阳光下散发耀眼的光芒,这就是权力的滋味,让人心驰神往陶醉不已。怪道人人都向往那至尊之位。

可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躺在朴素暗淡的床榻,身边只有寥寥几个心腹,唯一能与自己共情的,恐怕只有从窗牖处泄进来的一缕月光。

他甚至不免恶毒地想,若是当年父皇早亡,把位子早早传给他,他起码能感受那把龙椅是何感觉。也断不至于眼下这般东逃西窜如丧家之犬。所以,只有杀了李家父子,这天下才能真正回到自己手中。

李家人,实在该死!

李琤一声冷嗤将他从幻想中拉回来,“孤以为你在外筹谋多年也该有些长进了,没想到还发这等蠢虫之言。你以为我们李家抢了你的天下,殊不知这天下正是你们父子一步步往外推的。

“天下变乱频仍,饿殍遍地,百姓过得水深火热,而你们父子一个忙着醉生梦死过着酒池肉林的生活,一个忙着求仙问道,征用大批民夫为你修筑道观。这天下早就烂透了,就算没有我们李家,依旧有旁的王家,陈家。总有人看不惯如此恶行,揭竿起义反抗。说到底,终究是你们无能,将这大好江山拱手让人”。

琰光当太子多年,过惯穷奢极欲的生活,不是没有想过梁国灭亡的真正原因,只是一直在麻痹自己,给自己灌输天命之主的思想。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德不配位的事实。可现在,唯一一块遮羞布都被人扯下,他触及到所谓的真相,已经习惯性认为是谬论。

不禁暴跳如雷,指着李琤鼻子怒骂:“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以太子身份自居,你比之我又能强到哪里?”

不知想到什么,琰光突然大笑,眼底带着嗜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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