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仁至义尽了”。
又是关于贤王谋反之事,梁含章虽身在东宫,却不知听到多少个版本,一开始还有些津津有味,现在听到贤王二字,已经开始兴致缺缺。
刚想招呼玉湖和明月两个转身,不料假山后两人又稍微加大了音量。
“这贤王殿下,就真这般大逆不道?”有人不信。
一人啧了声,似是笑她蠢:“你不知道,贤王不仅谋反,他还在琰光手下效力过多年呢”。
“什么?!”
“你不信?我可听说了,贤王这些年一直伪装成旁人待在琰光眼皮子底下,就是琰光的义子梁显!”
“这贤王,竟如此大逆不道?他潜伏在琰光身边多年,到底所求为何?”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丫鬟正准备长篇大论,被玉湖的呵斥声打断。两丫鬟侧过身子看,良媛娘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身后。
梁含章听到“梁显”二字出现时,面色早已大变,刚想继续听下去,不料突然被玉湖打断。她心乱如麻,急切问道:“你们还听到什么关于贤王的消息,速速说来!”
“娘娘,奴婢错了,不该如此大逆不道议论天家,求娘娘饶命!”宫婢二人纷纷跪地求饶。
梁含章还想再问什么,不料明月突然开口:“娘娘,时辰不早,咱们该回去了”。语罢突然朝前面怒斥一声:“还不快滚!”说完朝不远处跟着的太监使了使眼色。
太监会意,等明月二人半拉半架着娘娘离开后,方挥挥手让人将没跑多远的两个宫婢抓了起来。
梁含章被强制性拉着往回走,整个人还是怔愣的,内心被巨大的漩涡冲击,让原本隐瞒得好好的骗局,终于露出冰山一角。
若说在那两个宫婢喁喁私语时,她只是信了三四成。到明月二人强行让宫婢的议论终止,还这般掩耳盗铃的搀她回芷兰居,梁含章心中的怀疑,已经提到了七八成。
怪不得,当时在凉亭上,李瑄说这般奇怪的话,还有那次劝说她偷令牌,阿兄竟是这般轻而易举就进来,如入无人之境,言语之间对贤王十分了解偏袒。
原来,他就是贤王,贤王就是阿兄!
真相大白之际,梁含章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冷风一吹,小脸霎时变得惨白,再没丝毫血色。
原来,原来她这一生,活得就像个笑话。原以为阿兄就是她世间唯一的亲人,为了阿兄,她连太子都可以背叛。
可是到头来,阿兄居然自始至终都是欺骗她最深的那人。他原本就拥有滔天的富贵,却蜷缩在琰光身边伪装。
他的目的,他的野心,竟需要她数十年的光阴代替。但凡他开口承认,他不曾受制于琰光,他可以带着她逃离琰光的魔爪,过上潇洒快活的日子。梁含章也不会如现在这般,难受得几乎难以呼吸。
既然梁显是伪装的,那她这许多年来为了阿兄委曲求全,临了到现在,还在为了阿兄的处境,背叛对自己好的太子,又算什么?!
梁含章整个人既惊又怒,一股悲凉之感涌上心头。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恰巧此时,栖息在枯枝上的白鹇鸟,扑棱着翅膀往灰蒙的天上飞了去。
……
太子已经在宫中宿了好几天了,本来梁含章觉得稀松平常,可临了到现在,她才品出那一丝不同来。
太子,早就发现她窃取令牌之事,而今之所以不愿意回来,就是不想再见她。他此时,是不是还在想,该如何处罚她?毕竟,自己死性不改,一而再再而三行欺诈之事。
她再一次辜负了,那个唯一信任她的人的信赖。
想清楚一切来龙去脉,梁含章只觉巨大的愧疚与无力感铺天盖地涌上来。心知明月跟玉湖二人问不出什么,她试图挣脱她们的搀扶,转身往回走去。
她要弄清楚方才那两宫婢是何人派来的,她们刻意说当着她面说这些,到底意欲何为。
陡然被这惊天消息砸上心头,但凭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也会慌得自乱阵脚,何况梁含章。良媛向来是以温和示人的,性子柔顺,从不与人发脾气。潜意识有这样的认知在,故而当良媛挣脱束缚往回走时,明月她们差点没反应过来。
“娘娘,您现在不可随意走动,会伤了腹中小殿下的!”玉湖看到良媛居然顶着个大肚子就在青石板上跑,顿时大惊失色,忙不迭上前阻拦。明月亦是如此。
可良媛此刻眼神呆滞,神思不属,虽脚步踉跄,依然执意往回走。饶是明月这等有功夫在身的侍婢,也没来得及拉住对方。正当她们屏息疾呼,整颗心揪作一团时,低头发现离她们不远的良媛,笨重的身子突然重重摔倒在地,且还是腹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