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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夫弃子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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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死了,数百丈高的悬崖,不说她一个娇娇女儿,大虫来了都得死!”

有人赞同点头。

没过半晌,靠近角落处那个眉眼清秀的小姑娘,穿着红菱缎子袄,头戴海棠花纹匾簪,裙边系豆绿宫绦玫瑰佩,下着金丝撒花洋绉裙。

声音还带着娇憨,起身反驳:“我不赞同你的话,那娘子定然没死,她坠落山崖后,被武功盖世的江湖侠客救走了!从此他们二人仗剑走天涯,夫妻恩爱,鹣鲽情深,成就了一段旷世绝伦的爱情!”

“话本子里都是这么说的!”

李琤听到那小姑娘辩解女主角没死时,几乎一瞬间,眼中迸发一道晦暗不明的光。

还不等他侧首去看那角落,又听到后面的话,方才脸上陡然升腾起一点点喜色,瞬间被阴鹜覆没。

他八风不动坐在藤椅上,看不出心情,细心的李大总管却注意到,陛下手中的建盏,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裂纹。

方才那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的发言,引来其他看客的关注。

有人嗤笑:“小姑娘家家的,看这么多话本子,都学坏了!”可也只是敢随意说说而已。

谁人不知,这年仅十四岁的小姑娘,是县令大人膝下唯一的嫡女,她上头有三位嫡亲的哥哥。

县令夫妻老来得女,把小女儿宠得不谙世事,娇憨可爱,总是说出一些天真又孩子气般的话。

这位小姑娘,有一个全县都知晓的爱好:喜看话本子,书铺每每新出话本子,她总是第一个带着丫鬟去买。不爱出门参加宴会,不爱侍弄女红,也不爱与父母看好的有门第有前途的子弟相处。

好似在这小孩儿心里,画本子是天下第一等重要事。没了话本子,她就活不下去似的。

另外一件令人诟病之事,就是这县令小女儿,跟梁东家十分相熟。梁东家,糖县何人不知,何人不晓?!那可真真是糖县风云一般的人物!

分明一个娇憨可爱,眼神如澄白的云朵不曾沾染世间污秽;一个野蛮粗鲁,那麻利的手法不知切过多少男人的下三路。

这样性格天壤之别的两个人,居然能处到一块儿,而且关系十分之要好,简直不可思议!

大家伙儿生怕这小姑娘被梁悍妇带坏了,也许“恨屋及乌”的缘故,现下看到这小娘子,路上大老爷们生怕她跟梁东家学了那一招。

谁敢凑近招惹?根本不敢!

县令大人一直在大大小小事情上护着那梁东家,又有人猜测:可能这梁东家,约是县令大人的远房表亲。

两个小姑娘带着血缘关系,这就说得通了。

大晋朝男女大防并不严重,特别在南州这等南蛮之地,身为闺阁女子,也可出现在类似茶楼酒楼这些公共场合,不会有人说她抛头露脸,会传姑娘家闲话。

故而,小姑娘出现在茶楼并不奇怪。

徐音听到茶楼内响起反对议论她的声音,愤然起身,恨恨道:“不跟你们这些莽夫一般见识,你们见识浅,怎知道话本子之事不是真的呢?”

她带着小侍女离去,路过李怀周旁边时,看到这小孩儿穿着松江棉飞花布织成的圆领小袍,小袍呈浅褐色,上面纹着万寿纹花样。

这小孩儿头发用冠带定住,睫毛又卷又长,脸上虽带着些婴儿肥,却不难看出这小郎君日后,将长怎样一副俊郎容颜。

真真像观音坐下的小仙童。

徐音对美丽的事物天生带着亲近之心,如今乍然见这小郎君,倒忍不住停驻脚步,往小郎君方向走过去。

这时,突然听到守在他身边的冷脸侍卫,“唰”一声拔出大刀。

徐音明白了,这小郎君多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出门在外时时有侍卫伴随左右,方才自己突然靠近,估计侍卫把她当成心怀歹意之人了。

她讪笑,摆手道:“抱歉,是我失礼,看到小郎君面如冠玉,十分喜爱,便情不自禁驻足不前,实在抱歉!”

李怀周也同样在审视来人,对身边侍卫道:“无妨”。左右护卫立即将刀放下了。

徐音又暗自仔细打量了下这小郎君,她虽身处南蛮,可到底是县令之女,平时也算见过不少好东西。

瞬间认出这四五岁小娃娃身上的松江棉飞花布,这松江棉制成的道袍、直缀是无数达官贵人、文人雅士常穿的袍子。

这松江布也分贵和便宜两种,便宜的叫阔白布,是平民能穿的起的料子,大多几十钱一匹。

贵的是飞花布,这布针线细密,工艺更精,动辄二三十两银子才能买一匹。

要知道,她爹爹是一县之县令,月俸不过二十两。若要买一匹松江飞花布,就得她们家省吃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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