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惜流的身后,往停在校门口的车走。
车门被拉开,暖风扑面而来。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江惜流上车后就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薄针织衫,她拿着早就备好的笔,把座椅旁厚厚的文件袋递给靳照。
靳照关上车门,视线就没从江惜流身上移开。他腰背挺得笔直,见江惜流给他东西,双手接过后,继续“盯盯”。
江惜流把笔塞进他手里:“别看我了,赶紧签字。”
为了这份婚前协议,江惜流找了三个顶尖的律师团队,无论是日常开销的划分,还是财产归属的界定,每一条都抠得无比细致。
——绝不可能给靳照任何机会,让他从自己这里拿走一分钱。
靳照拿着笔没动,他问:“签了我们就能领证吗?”
“是的。”江惜流点点头,“你想快点领证就得抓紧时间签字。”
靳照摇头,他说:“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你好漂亮,我不敢相信你。”
江惜流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无语:“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算了,你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签了?”
“我要去民政局门口。”靳照盯着她,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的,“你告诉我民政局地址。”
江惜流看他神情认真,只好升起挡板,吩咐道:“去最近的民政局门口。”
二十分钟后。
令靳照安心的、神圣的民政局真的出现在他眼前。
靳照透过车窗,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眼,终于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手中牵着的手真的是江惜流的。
在民政局门口,在副驾驶坐着的律师见证下,靳照看也没看,签好了婚前协议——
作者有话说:[裂开]今天……为什么还是这么晚……(因为我回家提前过中秋了[可怜])依旧红包雨致歉[求求你了]
第46章 对戒
江惜流因为时差,本来就有些睡不着。
她翻开文件,确定靳照签的是他自己的名字,满意地把资料递给律师。
律师接过文件,推了推眼镜,逐页核对签名,确认毫无纰漏后,他转头冲着后座的江惜流微微点头示意,便拿着文件轻手轻脚推开车门,下车去处理后续事宜了。
靳照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仿佛刚签下的不是关乎自身权益的婚前协议,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他只微微偏着头,目光牢牢锁在窗外不远处的民政局大门上,像是怕它会跑似的。
因为暖意,江惜流堵了一路的鼻子终于通了气。
她拧起眉心,伸手直接将靳照转向窗外的脸掰了过来,凑近嗅了嗅:“你喝酒了?”
靳照没躲,任由她动作,只缓缓抬手,轻轻碰了碰她蹙起的眉心,力道软得像在安抚:“以后不会喝了,别生气。”
领证就应当高兴,高兴才能代表他们的婚姻一帆风顺,不会有任何问题。
江惜流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不适应。
喝了酒的靳照有些过分好说话,被她这样粗鲁地掰着脸也没露出不悦,看向她的眼神甚至还带着几分缱绻。
离得近了,他那张本就出色的脸完全是硬帅。
江惜流都被他这副看狗都深情的样子弄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她猛地松开捏住他脸的手,然后硬邦邦地拍开靳照的手:“说话就说话,别碰我。”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过百姓不在乎,只闷闷地“嗯”一声。
“知道了,你不喜欢。”靳照脑子昏沉着,他放纵自己沉溺着,轻易地就能说出和做出些平时要压抑的想法和举动,“可是我很想碰碰你。”
能给他一种安全感。
江惜流真的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靳照和她板着脸,说:“我就要摸。”
那就算他长着张自己很喜欢的脸,江惜流也会给他打到旁边去。
但她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只能不耐烦地别开脸,说:“行了,给你牵着,牵着行吧?别摆出那副勾引人的样子。”
“嗯。”靳照承认自己在勾引她。
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牵着手还不满意,指尖又不安分地蹭了蹭她的指缝,试图和江惜流十指相扣。
他动作笨拙地掰开她的手指,想要将自己的夹进她的两指之间。
江惜流看他笨手笨脚的,不自觉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在他伸手指放过来的时候,重新合并指缝。
靳照低低叹了声,没生气,只是又执着地伸手去掰。
连着几次的失败都不能唤醒一个过分执拗的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