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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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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

“秦斯礼现在还给你卖命吗?”

徐圭言突然问。

顾慎如一愣,转瞬便明白了徐圭言心中烦闷的原因。

“你怎么不去问他?”

“他从来都不和我说实话。”

顾慎如轻笑一声,缓缓道来:“你又何曾同他讲过真话?”

徐圭言拧着眉头,看到顾慎如眼中精光一闪,她不该多嘴的。

“我告诉他真话,万一他说给你听怎么办?人心隔肚皮,不能不防。”徐圭言似笑非笑地回答。

顾慎如也笑了,嘴唇上干裂的细纹因为笑容再次破裂,嘴里一股铁锈的味道。

“你更欣赏陆明川,还是更欣赏秦斯礼?”徐圭言接着问。

顾慎如撇撇嘴,靠在墙边闭上了眼。

徐圭言吐出一口气,“也是,都是狗,这条和那条,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她站起身,冷笑一声,“别睡太死,一会儿我们就要出发去长安了。”

顾慎如眼皮动了动。

徐圭言转身离开,走出了囚室,一旁看守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递过一封信,信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内容。

徐圭言拿着看了一会儿,最后沉声说:“严加看守,除了我,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是。”

徐圭言把信放在烛火上,烧毁成灰,落地,风吹过什么都不见了。

浮玉行礼恭送徐圭言离开。

十日后,一众人马到了长安。

长安的冬日虽未飘雪,空气中却透着几分冷冽,街边的商贩仍旧吆喝着,熙攘的人群来往不息。

高门大户深宅静谧,青石街巷间却仍是车水马龙,勾栏瓦舍热闹非凡,长安的繁华与肃杀交错,笼罩在一片沉稳的威仪之中。

徐圭言骑着马缓缓前行,眼神从街边掠过,心里却在思索是该先回驿馆,还是回家看看。

走到她身侧的半乐也时不时瞥她,想问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然而,思虑未定,街道尽头便传来车马声,紧接着,一顶素净却威仪尽显的大轿停在她身前。轿夫站立两侧,家仆上前行礼。

她沉默片刻,还是下了马。

“你去驿馆帮我准备一间房,”她上了轿子后嘱咐半乐,彩云则跟着她的轿子旁,跟着她一同回徐府。

顾慎如则被关押到御史台狱,先由御史台管理。

踏入熟悉的院落,往日的旧景依旧未变,家中仆从对她的态度恭敬又疏离。穿过长廊,她脚步微顿,抬眼望去,正厅外的台阶上,徐途之抱着幼弟而立。

弟弟半岁还不到,模样圆滚滚的,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肉乎乎的小手还抓着父亲衣襟。

徐圭言停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回来了?”徐途之笑着看向她,把手里的孩子递给一旁的小妾,招呼着徐圭言,“快进来吧。”

,手背在身后。

就可以了,我还要回驿站,明日入宫面圣,还需梳洗打扮。”

“父女你,是希望你能有出息,不要遇到困难就想着徐家给你撑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徐圭言眯了眯眼。

“进来吃个饭吧,你妈妈也在等你,她很想你。”

听到这话,徐圭言才松了松表情。

去,片刻后,她收回目光,沉着地迈步走进正厅,没见到母亲,,落座等候饭食。

家仆们忙碌着摆上菜肴,徐圭言正要伸手去取筷,身后却传来“咔哒”一声,徐途之关上了正厅的门,将外人全部隔绝在外。

这一顿饭,只属于他们父女一人。

“你如今也长大了,经历了许多事,想必思虑问题比从前更加周全。”徐途之缓缓开口,语气淡淡,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探究。

徐圭言低头饮汤,没有作声,他想要谈的,远不只是叙旧。

“长安如今局势复杂,你初回京,心里应该有数。”徐途之语气平静,目光深沉地望着她,“不过,不管局势如何变幻,我的选择已经定下。”

徐圭言终于放下碗,抬眼看向他,神情冷淡:“你们之间的斗争,与我无关。”

“无关?”徐途之轻笑,语调里透着淡淡的不置可否,“圣上对你刮目相看,极有可能会将你留在长安。这对你而言,是一桩好事——一者,你留在京中,能助我一臂之力;一者,你若得重用,仕途可期,前程远胜留在凉州。”

徐圭言看着父亲,指尖摩挲着筷柄,没有作声。

圣上留她在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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