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徐家出来,她没少吃酒,徐途之也没拦着,只是觉得女的锻炼,该喝就喝。
“爹,你先回去吧,我歇会儿L再回,”徐圭言走了几步,晃悠着身子,彩云扶着她,害怕她摔倒。
“你都这样了,还要去做什么?”
“我有点闷,想到处走走,”徐圭言有些反胃,她憋着气,摆摆手,“不坐轿子了,容易吐,您先走吧,我今晚不回家。”
“不回家?成何体统?”徐途之喝了酒后脸红彤彤的,“昨夜就在驿站睡的,怎么不回家?”
徐圭言看着他,风吹到脸上,她觉得有些舒服,有些话不由的脱口而出:“家里人太多了,我心里堵得慌。”
“徐府这么多房间,你的房间也还在,那么大一间,怎么不够……”说到一半他才明白过来徐圭言话里的意思,“那你妈呢?你不管你妈了?”
徐圭言摇摇头,“不想回,现在不想回,你先回吧,”她说着就往小巷的一旁走去,胃中翻江倒海,吐在人家侍郎门口也不合礼数。
就这么着,徐圭言和彩云两人在长安城内肆意游逛。
“你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看什么了我给你买!”徐圭言扒着彩云的肩,两人同步往前走着。
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群小孩从面前跑过去,嘴里念着她的名字。
“徐圭言,徐姑娘,一位俏郎君在城外找你——”
“徐姑娘,徐圭言,有位郎君在城外等你——”
不止一群小孩,每个小孩子嘴里都这么念着,徐圭言站定听了半晌,疑惑地扭头看向彩云,“他们是在说我吗?”
彩云也不知道,为难地摇摇头。
徐圭言蹲在地上,等了片刻,又有小孩跑过来,她抓住一个问,“我就是徐圭言,谁找我啊?”
那小孩一愣,“我也不知道,有个领头的小孩给我糖吃,让我帮忙找人。”
“那领头的小孩在哪儿L呢?”
“你真是徐圭言啊。”
“对啊,我这么有名你都不知道吗?”
“……”
夜色匆匆,长安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街巷间,炊烟袅袅,沿街的小摊贩吆喝着叫卖,醉客踉跄而行,丝竹之声从高楼传出,与街头的喧闹交错成一曲夜色中的长安。
徐圭言坐在馄饨摊前,手指轻敲桌面,看着眼前热腾腾的一碗馄饨,笑着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进去找我,还费尽心思让小孩来找我?”
秦斯礼站在摊外,手臂抱着胸,神色淡淡地道:“在朝堂上,你被表扬了吗?”
徐圭言摇了摇头,懒懒地笑了一下:“不算吧。”
她望向馄饨摊上挂着的幡布,依旧是熟悉的字迹,连字体都没变。秦斯礼这个时候随口道:“这馄饨的口味还是老样子。”
“是吗?你还记得这些?”徐圭言笑笑,低头喝了口馄饨汤。
今日早些时候,徐圭言换了一身衣裙,在长安城中闲逛,混入各家小姐的宴会之中,听她们谈笑风生,暗自揣度着长安如今的局势。她本以为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宴席,没想到竟然碰上了楚云祯。
楚家也是名门望族,楚云祯又是出了名的聪慧风雅,他被家眷簇拥着,言谈间尽是风度。宴席上,不知是谁先提起了徐圭言的婚事。
“徐姑娘,如今你功成名就,想必京中贵胄皆想结亲吧?”
“听我爹说,圣上要给你赐婚真假?冯家的郎君?”
“冯家的郎君?虽然是个风流浪荡子,但人还不错的……”
徐圭言笑着摇摇头。
“……你难道还想着那个秦家郎君?”
“你都封了官,他呢?他现在也不过是个闲散之人,还配得上你吗?”
众人七嘴八舌,语气里带着好奇与探究,也隐隐透着不屑。
徐圭言不喜欢听这些,然而这些场合,她也无法回避。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没有的事。”
可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这个时候,秦斯礼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也在想着她?
夜风微凉,灯影摇曳,徐圭言垂眸轻笑,抬眼看着秦斯礼,忽然道:“你跟我回家吧,见见我父亲。我们的事,早晚瞒不住的。”
秦斯礼望着她,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声音平静:“你有父母可见,但我却没有。”
徐圭言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眸微微弯起,语气轻快:“那我清明的时候多去给他们烧纸钱好了。”
秦斯礼怔了怔,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闷,他眼神晦暗,看不清情绪。
徐圭言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