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凤谋金台

关灯
护眼
100-11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直接从喉咙处喷射而出,没有经过洗礼。

徐圭言平静地看着前方,默不作声。

“你说话啊!徐圭言!”他走到她面前,毫无风度地蹲下来,粗鲁地将她身子转过来,同他面对面,“你对我,就只有愧疚吗?”

“当然不是,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离开你太久,我早已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了。”

“所以这一次就这么轻易放弃了?”秦斯礼盯着她的眼眸,想从中找出他期盼的感情,“他比我重要?他能给你的,我也都可以……”

“他救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

秦斯礼缓缓松开手,“那我呢?”

“那日我看到你了,你不想让我活。”

“我也可以为了你不活,但是,”秦斯礼缓缓站起来,仇恨一寸一寸地爬到他的脸上,“那是你应受的惩罚。”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非你不可?”

秦斯礼头轻轻一偏,“不重要了,徐圭言,我不会放过你的,到死我都不会放过你,变成厉鬼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不要把你的人生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仇恨之上,你前程大好。”

秦斯礼冷笑出声,用手将徐圭言的脸庞抬起来,行为举止粗俗极了,内心的野兽挣脱了理智的枷锁。

手指在徐圭言的面容上拂过,手上仍有苦难留下的疤痕,在她的脸上划过,他痴迷地看着她,“你不懂,我要折磨你,到你像我一样发疯为止。”

说着话,他的拇指摸着她的唇,然后伸入到她牙齿中间,触碰到了温热。

下一刻,徐圭言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秦斯礼不觉得疼,他笑着,笑容中流露出一副狂野的、渴望报仇的恶意。

她还是那么好看,眼神中也有仇恨,但是不够,那恨太少了。

不够多。

好像还有怜悯?他的血流着,她怜悯他什么?

他可真想捏碎她。

这一生本就毫无意义,是秦家的郎君,是祖母的寄托,他何曾为自己活过?

仇恨吧!

秦斯礼在仇恨中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他应该早点恨她的,这样就不会受她摆弄——他之前怎么没恨她呢?

她不是蛇蝎女人,他有什么理由恨她?

她站在千军万马前,护着凉州城的百姓,他又该如何恨她?

她为忠臣长跪不起,圣上都不敢看。

李鸾徽看到了,也会像他一样心软。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欺骗了他的心,她完完全全地抛弃了他,她居然为了其他男人三心二意。

她……

他想弯腰亲吻她。

可他们之间只剩下仇恨了,他恨她,她撕碎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美好,她撕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就该恨她。

秦斯礼抽回手,血滴落在地面上,他也不觉得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

徐圭言回到冯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夕阳西下,橘色阳光散落在院子里,院子中间的树木花草茂盛。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温热的橘色阳光铺满地面,蝉鸣声不知道从何处传来,小厨房里阵阵香味儿飘在空中,丫鬟小厮们各忙各的,见不到她们,却听得到她们小声窸窣的说话声。

然后,她拿个小板凳,躺上去,看着远处湛蓝色的天空。

大人们的日常点滴变成安全结界,她可以在其中无尽享乐。

徐圭言扶着墙,呼吸不够,喘着气。

她觉得好累,全身上下都出了一身汗。

“你去哪儿了?是汗?”

冯竹晋冷着脸看她,徐圭言抿着嘴摇摇头,什么力气都没有,走到一旁的躺椅上,如城墙倒塌一般躺了下来。

“喝酒了?”冯竹晋闻到了风中的酒气,他自己操纵着轮椅,缓慢地移动到她面前。

她浑身上下湿透了,脸色惨白,黑发黏在流畅的脖颈上,闭着眼,神情沉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妖,五官妖艳,皮肤白皙。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冯竹晋眉头呈八字形状,面容虽然苦兮兮,但仍旧看得出来是在关心她,“外面凉,进屋睡吧。”

,紧绷着面容,闭着眼,隔绝了一切。

脑海中嘈杂声一片。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空中布满了星辰,徐圭言动了动,身上很沉。

“怕你吹到风,让

冯竹晋的声音,徐圭言动了动头,看向身边的人,出声说话,声音嘶哑,“几时了?”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