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没有母亲该有的温柔稳重。
两面宿傩再也绷不住。
将四只手在雪地里冻得冰凉,报复性地统统伸进你袖里。
这种母慈子孝的生活,止步于两年后的初春。
那时候。
你喝了酒。
正躺在被春日晒得暖洋洋的廊檐上,睡得晕晕乎乎,确突然被人用力推醒。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
就瞧见自己的心爱的大儿子,正瞪着极具克苏鲁风情的眼睛,严肃地审视着自己。
「怎么了?」
「你做梦了?」
你很茫然。
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只好回答:「没有啊……是我说梦话了?」
两面宿傩又看了你好一会,才扭过头,别别扭扭开口:「没说梦话,只是你打呼了,还好大……下次注意点,不要再喝酒了,呼噜声真的吵死人了。」
你从地上爬起来。
笑着抱住他脑袋,使劲亲了亲他额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两面宿傩好不容易才从你手里挣扎出来。
赶紧离你远远的。
生怕自己又被你逮过去。
他一边摁着自己被你搞得凌乱的头发,一边吐槽你果真如鬼舞辻无惨所言,不如其他贵女娴雅端庄,他不由怀疑你之前有过失败的婚姻,所以,才会在得到勉强会包容你的鬼舞辻无惨后,即使切缘了,也要跟他藕断丝连。
你忍俊不禁:「我跟他藕断丝连,哪里是因为有过失败的婚姻,而是单纯因为你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罢了。」
两面宿傩:「……也没有在意的其他男人?」
你:「在这个世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最在意的只有你。」
得到你的回答,他似乎终于放松下来,开始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躺回地上,目光触及不远处硕大无朋的绯色樱花,想了想:「想吃樱饼……最好是用刚采下的樱叶和樱花制作,多放点糖,我嘴里难受。」
「你要求真多!」
嫌弃说完,他起身就走。
你:「你还小,不要乱动炊具,小心受伤。」
两面宿傩:「知道了。」
而这,就是你们此生最后的对话。
第30章 男德学校优秀毕业生参上
鬼血侵蚀完全是钝刀子杀人。
一边破坏,一边重塑。
你能清楚感受到身体正在从内部崩坏腐朽,可从外面看,你还是光鲜亮丽。
早些时候,疼痛尚能忍受。
可到了后面,你经常疼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有很多个夜晚,你都忍住灰心丧气地想,不如算了,重开好了。
可每一次,你都坚持挺了过来。
就连沉浸摸鱼无法自拔的娇娇,都不止一次感叹你可真能挨。
鬼舞辻无惨作为最清楚你身体状况的人。
在见证了你一次又一次地挣扎后,也开始用古怪的语气问你为什么不肯死。
到了后来,他脑子都变得好用起来,怀疑起你曾经的用心。
毕竟,你在他病中垂死的时候,可是不止一次用甜美的话语,劝他放弃痛苦的活着,跟你约定来生。
他会质疑是很正常的事。
可你在剧烈又持久的痛苦折磨下,情绪变得非常脆弱敏感。
被他这么问到脸上,你内心满是怨恨和迁怒,非常想爬起来把他嘎了。
可岌岌可危的理智提醒你,不要做得不偿失的事。
你死了是小,万一他迁怒你的孩子呢?
你可太知道他什么牌子的狗东西了。
不得已,你只好强忍怒火,拉着他的手,迎着他探究的视线,颤巍巍告诉他:「因为我是一个母亲……没有一个母亲,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让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漂泊在这世上……我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鬼舞辻无惨这才停下了逼问的脚步。
你本以为自己还能撑下去。
你本以为自己还能撑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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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
意识逐渐从混沌中苏醒。
你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年轻沉稳,却充满着温柔的安抚意味。
你缓缓拾眸望去。
视野中黑暗褪去,黑白分明的眸中清晰映出那人高挑挺拔的身影。
黑发。
赫瞳。
容貌英隽俊朗。
此时,他穿着肩衣袴礼服,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