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
国王被重物猛烈撞击大脑有了片刻失神,只一瞬间,<梦境织衣>发动了功效。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果断,短短几秒钟,国王便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在国王的梦里,他已经和他的王后共赴巫山云雨了。
川半辞丝毫没有袭击人的慌张,面色平静地将染了血的水壶擦拭干净。
看到川半辞从容不迫的动作,弹幕毫不怀疑,就算川半辞杀了人,他也会以一样的心境平静处理好现场。
川半辞对着镜子,脱下了自己的裙子。
他这身衣服太累赘了,晚上不好行动,川半辞全部都褪了下来,换上了长衣长裤。
贴身的浅色衬衫和宽松的雪绒长裤,衬托得川半辞头身比例极好,他摘掉身上的装饰物,连同头顶的王冠一齐抛掉,撩起身后的长发挽到胸前,随意地编了几节辫子,绑好后又将长辫撩回身后,其余稀碎的白发散落下来,遮盖住了他的鬓角和额头。
尊贵昳丽的王后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俊朗阴郁的青年,更加让人挪不开眼了。
床上的国王忽然又有了动静,川半辞看过去,只见国王闭着眼睛,把他的枕头压在身下,墙壁上的影子一下一下摇摆着,呼吸粗重。
川半辞将床帏合上了,从外面看只能看见一个不断晃动的模糊阴影。
做完一切,川半辞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披风,把自己的全部身形盖住,戴上兜帽,熄灯出了寝宫。
川半辞在门前的转角看到了一双黑色皮鞋。
川半辞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到了抱着维克的卡兰。
卡兰唇角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线,阴沉的气质在此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似有无形的力量在眼底凝聚,随时爆发。
卡兰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抬起头看向川半辞的时候,脸上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却无端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
“王后,呼,我的王后……”
国王昏睡般呓语从房间里透了出来。
卡兰面色黑沉如水,赤色眼瞳中燃起熊熊灼烧的烈火,在黑暗的干柴中劈啪作响。
透过房门空隙,卡兰能看到川半辞的床纬里面,属于国王的身影在摆动着。
卡兰眼神划过一丝极端的厌恶与杀意。
“咯,咯吱。”
是卡兰全身骨骼用力到扭曲而摩擦出的声响。
川半辞关上了房间,将所有的动静与画面关在身后的门里:“来了怎么不出声?”
川半辞披着斗篷,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兜帽之下,卡兰分辨不清。
他有种被背叛的愤怒。
卡兰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又松开,语气带着讽刺:“母后和父王小别胜新婚,白天形影不离,就连晚上也不舍得分开,我怎么能不懂事地打扰。”
川半辞歪了歪头,这是什么意思,卡兰不满他和国王待了太长时间?
可白天他们有很多机会说话,是卡兰主动避开的,他还以为卡兰很忙呢。
于是川半辞选择了沉默。
川半辞的沉默落在卡兰眼中,却成了另外一个含义。
卡兰眼眸一下子眯起,仿佛全身都竖起了锐利尖刺,变得危险至极,嗓音里是挥之不去的压抑:“父王似乎很希望您回去,他说你们需要第五个孩子,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要我现在就走吗?”
他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说起来,我昨天似乎在母后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父王应该没有看到吧,母后是怎么解释的?”
“你在说什么?”川半辞蹙着眉看他,“你今天很奇怪,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国王找到了能让你死亡的东西,我们要赶在他之前找到那个东西,毁了它。”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母后你的事情。”卡兰带着麻木的疯狂,仿佛一个坏掉的机器,自顾自执拗地说了下去,“国王想要孩子,但王城有诅咒,必须有人先死,你们的孩子才能诞生。”
“要不要我帮母后去杀人,好让弟弟妹妹尽快降生?”
川半辞:“……”
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卡兰冷笑:“呵。”
卡兰其实在国王到来之前就过来了,听到维克传达的他欣喜如狂,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却在即将敲响川半辞大门的时候遇到了国王。
于是他又隐藏了起来,在角落里看着国王站在他原来站着的门前,敲响了他没有敲响的门。
紧接着,他听到了门内令人目眦欲裂的对话。
他不想去深究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大脑在听到国王话语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