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鹿临笑起来,眼底如深潭,让人看不清是失落还是早有预料,“那你就当我们是第一次认识吧。”
川半辞沉默了一下。
奇怪的人,但是对他没有恶意。
如果川半辞有和鹿临谈恋爱的想法,他或许会同意合作,但是现在么,比起真人,他还是对游戏里的纸片人更感兴趣。
川半辞道:“还是不了,我要自己行动。”
“好吧,那真遗憾。”
川半辞挑了一个和其他人相反的方向,离开了院子。
清风送来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和往常一样,每隔一段路,川半辞就会撞见迎面扑来的各种动物,川半辞熟稔而敏捷地闪身避开,淡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盲桥村的生态不是一般的好。
很快,川半辞在路上遇到了飞禽走兽之外的活物。
川半辞气质温良,平易近人,几乎没有什么攻击性,很快就尝试着路上的村民们聊了起来。
通过三言两语的交流,川半辞打听到,历届进地下祭坛的人都是戴面具的,神婆挑选金枝拥有者,也是一个个进帐篷秘密挑选。
大家都不知道有金枝的都是谁。
就算真问到了有金枝的人,估计也不会承认。
川半辞一边收集着信息一边观察这些村民,他们脸上的气色实在算不上好。
比他们这些昨晚遭遇了酷刑的玩家还要憔悴,蜡黄的皮肤紧贴着嶙峋的骨骼,眼窝深陷,像是死了多年,才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
川半辞不动声色道:“你们昨晚也去面见盲神了?”
那些村民闻言浑身一颤,浑浊的眼中闪过恐惧的光芒,哆哆嗦嗦地合十双手:“我们……我们犯了错……感谢盲神仁慈,愿意原谅我们。”
问了才明白,他们因为给神子送贡品,误了中午祭拜神像的时间,晚上被盲神惩罚了。
川半辞:……
说起来,他这段时间又是和白宁培养感情,又是私会黑肖的,完全忘了还有一日三次祭拜神像的规矩。
盲桥村的规矩真的太多了,他只是一个想谈恋爱的小主播,哪记得住这么多东西。
弹幕适时飘过:【怎么了主播?】
川半辞:【……他们犯的错比我们轻多了,为什么反倒比我们受罚更严重的样子?】
弹幕也觉得奇怪。
疑问在心头盘旋不下,川半辞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暂时抛到了脑后。
告别村民,川半辞沿着土路继续前进,眼前豁然出现一座规模庞大的养鸡场。
比起放养在外面的鸡,这里的景象就更混乱了。
几乎每个鸡圈都处于爆满状态,羽毛如雪花般漫天飞舞。不断有鸡从围栏中跃出,在泥地上留下一串杂乱的爪印。
几个农户手忙脚乱地试图阻拦,却被鸡群冲得东倒西歪。
川半辞总算知道那些满地乱跑的鸡都是从哪里来的。
川半辞沿着养殖场走,目光锁定在了路边几个闲聊的村民,他们头戴破旧的草帽,肩上搭着汗渍斑斑的毛巾,用隐晦的目光看向鸡圈的某处,语气嫌恶。
“那个扫把星怎么来了?”
“离他远点吧,他可是连神都嫌弃的人,小心走得近了,你也会被盲神厌弃。”
“呸呸呸!”另一个村民急忙打断,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衣襟,仿佛要驱散什么不祥之物,“净说这种晦气话!”
“也不知道他怎么还有勇气待在村子里,要是我被盲神不待见,直接投河自尽算了。”
这些话语透露出的信息,让川半辞想到了一个人。
他顺着那群村民的目光,看到了话题的主人公。
比起狼狈抓着逃跑鸡群的其他鸡圈不同,那边看上去和谐极了,和周围的鸡飞狗跳格格不入。
盲眼的男人气质温润,臂弯里夹着一篮金色的碎花瓣,浅浅撒到脚边,周围的鸡就围上来快速啄食。
待碎花瓣全部被啄完,鸡群就齐刷刷抬起头,不叫也不闹,安静等着盲眼男人撒下下一捧。
川半辞走过去喊了一声:“白宁。”
听到川半辞的声音,白宁猛然转过头,温和的脸上多了一层生动的欣喜。
【白宁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川半辞站在篱笆外面,好奇地看向里面:“鸡居然是吃花瓣的么?”
白宁将臂弯上的花篮直接放在了地上,犹如接收到了信号,之前还安分守己的鸡群立刻“咯咯哒”地朝篮子冲了过去,将篮子吞没了。
白宁:“金枝花只是一个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