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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木架都被川半辞抛到身后,直到某一个时间点,躁动狂怒的粗绳忽然集体僵硬,木架被拦腰折断,一排一排地隐入黑暗中,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偌大的溶洞中,忽然只剩下川半辞和神像。
川半辞不紧不慢地朝神像走去,两者的距离越来越短。
盲神为了惩罚犯错的人,进入他人梦境,但说到底,这里是他的梦。
川半辞想知道,在他的梦里,到底是他的权利更大,还是盲神的权利更大。
川半辞站在冰冷巨大的神像面前,仰起头,露出了那双一如既往沉静无波澜的通透灰眸,
“喂,神,你能低下来一点和我说话么。”
“我更喜欢听话的好孩子。”
缄默的神像垂首低眸,望着眼前大言不惭的逆反人类。
这个人类很小,就算踮起脚尖,也只能够到祂的盘坐起来的膝盖。
他其实很脆弱。
就像之前他们在梦里见到的第一面,小人为了躲沸水,爬到祂身上避难,但只要祂稍稍一抖,对方就止不住地滑下来。
即使爬到肩膀,对方也不得不贴紧祂的身体,来对抗过于闷热的水气。
但就是这样脆弱的人类,对祂没有敬畏。
或者说,川半辞不任何敬畏的东西。
“哗啦!”
如同被打碎的玻璃,梦境轰然崩塌。
溶洞,神像,一切消失不见。
黑夜中,在所有人不知道的秘密角落中,一个黑影骤然睁开了双眼。
他如同被反噬一般,呼吸深重而急促,额头上不知何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落入幽深浓稠的双眸中。
被无信仰者这样无礼地对待,他该生气才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影忽然极慢地伸出手,触碰在自己的左胸膛。
沉睡在那里的心脏正在以极不正常的速率快速鼓动着。
一下,一下,将他所有的思绪全部吞噬,只剩下最后看到的那一张脸。
【叮——】
【██好感度+██】
无人知晓的黑夜中,不知何人的好感度在飞快跳转着。
川半辞睁开眼,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房间里,他往旁边摸了摸,只触到一片温凉,没有人。
川半辞揉了揉眼睛,撑起身,往窗户那边看去。
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在窗户边,在被擦拭干净的玻璃反光下,那人望向屋外的神色似乎有些幽暗。
川半辞:“白宁?”
床边的人骤然回神,扭头朝川半辞露出一如既往清润的笑:“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是做噩梦了么,又遇到盲神了?”
说着,白宁走到了川半辞床前,伸出手探了探川半辞的额头:“还好,体温是正常的,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川半辞压根就没受罚,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川半辞也不解释:“你怎么也没睡着,失眠了?”
白宁点了点头:“天亮后就是予枝日了,每年这个时候,神婆就会在村民里选两个和神有缘的人,赐予他们能进入地下祭坛金枝,那时候会有很多人,要不要去看热闹?”
川半辞已经有金枝了,不是很感兴趣:“不了,我明天有另外想干的事情。”
白宁:“什么事?”
“约会啊。”川半辞看向白宁,“我们已经交往了哦,你不想和我约会吗?”
白宁一怔,随后笑着点头:“想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隐秘的脚步声。
大概是为了避免被听到,脚步声放得很轻,但这栋房子的隔音效果一向不好。
睡着的还好说,像川半辞和白宁这种半夜醒来的,几乎一下子就能听到。
脚步有些乱,应该是两个人,走起路来深浅不一,像是受伤了。
果然,在脚步声来到了二楼之后,隔着房门,川半辞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是陈岸礁和大龙他们。
川半辞心中对两个不同的脚步声做下了判断。
至于他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川半辞大概也能猜到。
明天就是予枝日,陈岸礁还没有金枝,想从神婆那里顺利拿到金枝,就得提前做好安排。
陈岸礁和大龙估计是为了金枝出去的。
只是他们违反了宵禁,外面浓雾深厚,估计遭受了不少磨难。
这些都是玩家的个人玩法,川半辞没有什么意见。
很快,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两个人都回了房间。
“好了,约会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