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将悬未悬,停在川半辞苍白的面颊上,“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你?”
理论上的方法千千万万,但没有一条川半辞适用的。
也许川半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因为他的特殊性,不止在创生科技他是个异类,整个人类都将他排除在外。
“单阙。”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单阙悬着的手腕。
那只手异常冰凉,柔软到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
单阙抬起头,看到川半辞向他弯起了一个清浅的笑容:“我很好啊,不需要你救。”
刹那间,环绕在周围的浓黑情绪消散无形,被川半辞隐藏到了更深处。
他不知道如何哭,却懂得怎么通过笑容去宽容别人。
如同一滴无形水珠,滴入了单阙的躯壳,顺着血管漫过四肢百骸,让他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一丝联系。
这滴落入他心间的水珠,仿佛是川半辞那未能留下的眼泪。
作为外星生物的单阙,替川半辞红了眼眶。
“没关系。”单阙悬空的手掌扶过川半辞的额头,轻声道,“我不会把你丢下的,他们不愿意照顾你,我来。”
单阙从未有过照顾人的经验,却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照料川半辞。
他快速翻了一遍训导员丢给他的资料,从里面找到一管缓释剂。
这剂药只能加速川半辞恢复,他还想多弄一份可以缓解痛苦的药剂。
给他的文件没有相关信息,但脑海中的数据库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果然找到了所需的配方。
将那管现成的药剂递给川半辞,单阙道:“你先服下这个,我出去找找有没有能够让你缓解痛苦的药剂。”
川半辞乖顺地点了点头。
那些材料本不是改造人能接触到的,但单阙不是普通人。
通过厄里斯的特殊能力,单阙闯入了训导员所在的创生科技外圈,从药房搜刮来一堆药材,又悄无声息地折返回内圈。
单阙回到睡眠间时,川半辞摘了呼吸面罩还躺在床上,桌上的药剂试管已空了底。
单阙将药材倒进碗里,这些偷来的原料无法直接合成药剂,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捣碎。
他一边捣,一边随口问道:“药都喝完了?”
川半辞闭着眼,轻轻颔首。
单阙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单阙走上前,拿起那支空试管,指腹在瓶口细细摩挲检查,随即看向身侧闭眼假寐的川半辞。
身旁的脚步声走近又远去,川半辞动了动耳朵,掀起一丝眼缝,正想看看单阙的去向,就撞见了站在他床头压根就没离开的单阙。
单阙手里捧着那盆放在川半辞床头的纤维灯,原本干燥的太空沙此刻浸得透湿,隐隐飘出药剂特有的清苦气息
“小辞。”单阙将那盆混入了药剂的纤维灯晃了晃,“你这叫全部喝完了?”
川半辞:“……”
单阙只得再去训导员那里取了一支药剂回来。
川半辞接过药剂,眼角余光瞥见单阙站在床边,一副不亲眼看着他喝完就绝不离开的架势。
他沉默片刻,忽然将试管递了回去:“让给你。”
单阙挑眉:“?”
川半辞真诚道:“你也做了手术,这个能让你快点好起来。”
这时候倒是想到他了。
单阙扬了扬唇角:“不用,我那个只是小手术,你才是最需要恢复的人。”
川半辞顿时不说话了。
原地化为犟种,不管单阙怎么说,就是不肯张口。
单阙不明白了,连那种惨无人道实验都能忍受的川半辞,为什么让他喝能快速恢复的药剂反而不愿意了。
这根本不符合人类行为逻辑。
两个人机拉扯了好几个来回,终于得出了正常人显而易见的结论。
单阙试探道:“你怕苦?”
川半辞面露恍然。
不怕疼不怕死的川半辞,居然会怕苦。
这种近乎天真的弱点,让川半辞瞬间褪去几分冰冷淡漠,多了丝鲜活的人气。
单阙脸上带上了一点笑意,态度却铁血无情:“那也得把药喝完。”
待单阙从外面再回来,川半辞已经和眼前的药剂苦大仇深地对峙了十分钟。
单阙将从厨房偷来的糖块放在川半辞面前:“喏,喝完后含这个,应该会好一点。”
川半辞捏着糖块,依旧不死心:“我想只吃这个不喝药。”
单阙含笑:“你做梦呢?”
单阙对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