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凹凸。
川半辞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单阙牵引着川半辞的手,指尖带着他抚过花瓣边缘:“这里是花瓣,细小玲珑的白色。”
指尖又转而探向花芯:“花心是黄色的,感觉到了吗,上面还有白色的丝绒,像蝴蝶的翅膀。”
川半辞顺着他的引导,一点点将雏菊摸了个完全。
可他对雏菊没有认知,也没见过蝴蝶,脑海里始终拼不出完整的模样。
但他的情绪却因为这些形容变得明媚了一些。
“听上去好像很不错。”川半辞声音中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真想亲眼看看。”
单阙握紧了他的手:“那我们把它养在睡眠间,等你眼睛好了,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了。”
太好了,又可以偷偷摸摸做坏事了。
川半辞顺从地点头,被单阙牵着,慢慢往睡眠间走去。
川半辞看不见,只能将半身贴在单阙身上,依靠对方的指引:“单阙,你要把雏菊保护好啊,不能让它碰坏了。”
单阙:“嗯,我保护得很好。”
过了一会儿,川半辞又道:“什么时候才到,感觉已经走了很久了。”
“快了。”单阙道,“你默数五分钟,大概就能到。”
于是川半辞就开始倒计时。
平时都是单阙的话更多,他说好几句,过半天川半辞才回一句。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川半辞主动搭话,单阙回应的时候。
单阙侧过头看着旁边一边数数,一边小心翼翼辨认着脚下道路的川半辞。
尽管川半辞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情绪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单阙就是知道。
对方在害怕。
对黑暗的恐惧出自人类本能,就算身边的人如何引领,心底的恐惧是消除不了的。
川半辞好半天都没有听到单阙的声音了,轻声呼唤了一声:“单阙?”
“我在。”单阙捏紧了一些川半辞的手臂,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极强的恢复能力,除了那次大抽血之外,川半辞手术前后几乎没什么太大差别,其他改造人也一样,对于他们而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
单阙本以为自己也习惯了,可此时心脏还是仿佛被重重锤了一下。
他忽然在想,这样的日子难不成要一直继续下去。
反正他都是要离开蓝星的,不如想办法将川半辞一起带走。
此后,川半辞有了新的牵挂,就像当初每天都要偷偷去照料那颗苹果树一样,如今川半辞没事就会趴在窗台上,守着那支插在试管里的雏菊。
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偷偷摸摸的,没有花瓶,川半辞就用喝完的抑制剂试管做代替。
水里浸着半截花茎,白色花瓣舒展着,像只停驻的蝶。
川半辞就脸贴在上面,空洞的眼眶对着那抹微弱的白,一坐就是大半天。
联欢晚会成功举行后,创生科技的名气就越发打响了。
改造人的生活也变得忙碌了起来,原本他们只需要进行手术,手术恢复期间再去活动区消磨时间。
但自从和外界有了联系,他们又多了一项活动,向外界展示自己的生活。
创生科技的宣传是,就算是为了治疗基因病而创造出来的改造人,也有丰富多彩的日常生活。
而单阙也因为自身长相不错,成为了第一批直播改造人,空闲时间大打折扣。
本来川半辞也在直播名单上,却因刚做完眼球移植,那空洞洞的眼眶实在扎眼,创生科技正借着 “人文关怀” 的风气热度高涨,怕引起不必要的舆论,就暂时将川半辞搁置了。
单阙不在的时候,川半辞就这样守在雏菊面前。
然后等着单阙回来,继续跟他说雏菊的模样。
雏菊就是雏菊,再怎么重复模样都是不会变的,但川半辞就像听不厌一样。
单阙也没想到川半辞会对雏菊这么感兴趣,为了给对方增加新鲜感,每天变着法地换形容方式。
川半辞实在想象不出来,什么东西才能既能像蝴蝶,又能星星,还能像阳光的碎片。
川半辞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快点恢复了,好亲眼看看这朵被单阙吹的天花乱坠的美丽花朵到底长什么模样。
指腹碾过花瓣丝绒般的薄翼,其中的触感川半辞已经烂熟于心。
又是一天上午,川半辞惯常趴在窗台上,对着雏菊的方向幻想其模样。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开锁声。
单阙说过会给他带午饭,但现在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