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知安都知道她要放什么屁,这些劝解的话语也已经是老生常谈了,张章就像是一个无脑安利的自来水,因为她嫁给爱情、现在婚姻不错,就更不能理解应知安的独身主义了。
这种不被亲近人理解的感受,应知安这些年经历了太多了,她已经学会从一开始辩论式的输出到现在的安静微笑,斩钉截铁地避重就轻,“你看我们俩长得多不一样,所以人生自然也会不一样。”
要是说张章就像是江南烟雨中的那“弱柳扶枝”,应知安就是“弱柳”旁那结实的石墩,她们俩站在一起。高个子的应知安就会被小个子的张章映衬着人高马大,大骨骼的她不像是南方人,来自草原的姜超一进大学就说她亲切,要和她义结金兰,以为她也来自北方,在南方自然要抱好北方大兄弟这一小团体。
大骨架的先天条件,应知安注定瘦不到那里去,既然做不到白幼瘦,那就热爱户外运动,把身材练得前凸后翘的同时,也自带一身健康的小麦色。
而这样的buff叠加,小麦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张扬的身材,搭配着那一双从不躲避他人目光的犀利眼眸,她看上去“张牙舞爪”,且不好骗。
自带男人退避三舍的“孤寡”光芒!
孤寡、孤寡、孤寡......听着像是乡间田野里的一群青蛙。
更何况,她的确对遇见的任何一个男的,都提不起兴趣。
比起爱情,赚钱不香嘛?
“我这些年离婚案子无一败绩的名气算是打响了,来找我的离婚案子也越来越多,最近我更是接了个大单,分家析产的标的额能到这个数。”应知安伸开手,感慨中带着羡慕,“三千万啊,啧......这些被抛弃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同,可唯一相同的就是,夫妻中有一方实在无法自欺欺人下去了。所以啊,这个婚姻制度能够稳定下去的第一前提,就是要学会自我欺骗,可张章你看我像那种会姑息的人嘛?”
“放狗屁,我给你现身说法,我也没自欺欺人呀!”
在这一瞬间,应知安突然想到自己前不久在网上看到的话——事实上,她根本就不可能爱上任何人。
她太聪明了,从阅读和观影中已经见识过了,无数崇高,强烈的爱意,她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体验到的。
她太清醒了,像个苦行僧,一直观察着自己的行为和心理。她根本无法投入地去爱,也知道自己没有爱的能力。
她也太悲观了,在现实里见识到了,无数令人绝望且显得可笑的爱意,见识了冷淡,欺瞒和背叛...
归根结底,她不再相信有人会长久地爱她。
可她并不准备像是个传道士一样去传播自己的独身理念,对于在幸福中的闺蜜而言,张章也无法去理解,所以最终应知安只是挑了挑眉,“我可能太缺乏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了,看见那些男的总是能看到缺点,无法找到他们的闪光点,更可笑明明有一些比我弱那么多,竟然就因为他是个男的,当事人就选他。哼.....”
张章听到这无意识地叹了口气,“你太挑刺了,但我相信只要那个人出现,就会像是偶像剧一样。”
“偶像剧?”应知安嗤之以鼻。
“对,男女主角相见的那一瞬间,微风轻拂,有花瓣被吹落飘散在天空中,四目相对时,就像是时间也变慢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散发无边的魅力,就像是有一束光芒照耀着他。”张章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个花痴的姨母笑。
应知安声音冷淡,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升格镜头。”
张章白了她一眼,“你真是浪漫绝缘!”
应知安笑了笑,“谢谢夸奖。”
对于应知安而言,她的职业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客观,她需要在合法的框架下为她的委托人谋求更多的利益,她要比绝大多数的人更冷静,起码要比对方律师更缜密,这才是她能在法庭上立于不败之地的重要特质。
冷静自持的应律师回到家,先舒舒服服地去洗了个澡,然后瘫倒在她的大床上,随便投影了一部电影让它在屏幕上播放,手上拿着一本典型案例编选时不时翻看着,空气净化器和空调同时工作,让这个惬意的房间像是炎热的夏季中隔离开的一个空间。
而这个空间是让应知安舒服的、自由的、自在的。
夜里十一点,护肤结束的应知安准时入睡。
等待明日太阳一升起,应知安迎来了她三十岁的第一天。
按照惯例,她带着一杯咖啡提前十分钟出现在了律所门口,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应知安从负一层的电梯进去,她一边提着咖啡,一边拿着美丽废物的小包包,拿包的那只手里还拿着新到的蛋白粉,勉勉强强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