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我还听说她现在房租都不够,就挤在桥洞里!”
罗卿城越说越生气,一时就忘记拿捏住自己都市精英的强调,骂了脏话,“个小赤佬,全家没一个好的!”
骂完又喝了口水,回到精英腔调上,“可没有办法啊,你在接待的时候,我和你师父也聊过,她也是个可怜悲催的,正忙着她妹妹的事情,大致听了之后就想着是故意杀人间接正犯,说出来下一秒,自己就把自己否了,说不成立,虽然从聊天记录看出来张温文的确存在教唆自杀,可方宁宁是具有行为能力的,自杀行为本身就不构成犯罪,何况教唆行为。”
应知安叹了口气,“不成立。”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和你师父讨论之后,得出一个结果。”罗卿城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却也跟着叹了口气。
应知安接着话茬道:“现行刑法无法追究李温文的刑事责任。”
“对啊,就是这么残酷,这世道就是这么无情,这就是余娟梅和受害人的劫难。”
“无罪,”应知安冷笑一声,“聊天记录都记录着呢,Pick-upArtist。”
“pua,就是pua,我们都这么认为,李温文的聊天就是以精神控制为目的,对受害人进行蛮不讲理的言语打压,你看这句话,就是通过贬低、侮辱,削弱对方的自信心和自尊心。还有受害者哀求他回复的这十几条信息,就是冷暴力制造情感上的不安全感,使受害者产生恐惧和依赖。李温文还要求受害者搬出和他一起住,有一段时间就不让她出门,还没收她手机,就是切断受害者与外界的联系,让对方只能依赖自己,从而更容易被控制。”
罗卿城就是个死装,实际上心也不比应知安硬到哪里去,他是真得认真研究过了这个案子的相关材料,甚至还把一些关键材料拍了下来,留存在自己的手机里,此时此刻,拿出来和应知安指指点点,仍然满是愤懑,“这种男人,说他无罪,的确是恶心人。可没办法,pua它不入刑啊。”
Pick-upArtist,中文直译为“搭讪艺术家”,这个术语最初源自外国,原本指的是一群受过系统化学习、实践和不断自我完善情商的男性,他们通过学习如何提升情商和互动技巧以吸引对方。但现在PUA的含义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表现为在亲密关系中,通过孤立、贬低、摧毁对方的身体和意志等手段,控制对方的一切,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服从。
这种控制方法的核心是摧毁对方的自我判断能力和意志,然后完全掌控对方。
应知安思考许久,最终,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罗卿城,那双眸子里充满了决心与信念。
“现实总是在不断地变换,有时候,法律确实难以跟上罪恶的步伐,显得有些滞后。”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吐露出来的,“精神控制在现行法律上的界定确实模糊,难以准确鉴别,但这起悲剧的归责,不仅是对检察官的一种考验,更是我们代理律师不可推卸的使命。”
“这个案子的检察官还是你朋友,就是那个胡斐。”罗卿城说完又缓缓皱起眉,“你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学长,”应知安加重了语气,仿佛在强调自己的身份与立场,“我们都是国家法治建设的重要一环,每一个案件,都是我们推动法治进步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法律可以滞后,但法律人不能。今天,我们遇见的是余娟梅,她失去了心爱的女儿,痛苦不堪。但在这个广阔的国家里,还有多少人可能正遭受着PUA的折磨,甚至因此丧命?还有多少孩子,会因为感情问题而失去生命?这不仅仅是一个个案,它关乎到无数人的命运。”
应知安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而有力,她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流,在这个奢华却略显冷漠的办公室中激荡起层层涟漪。“我们总要试一试,哪怕是以个案为起点,也要努力推动法律的适用与改变。”
她的声音虽然不响,甚至有些平静,但在这个空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掷地有声——
作者有话说:这周四天已经连续加班四天,我和成师父一样,都要疯咯可能写得有点混乱,宝子们将就看吧,晚安~
第52章
应知安的话的确很动听,毕竟她是离婚律师出身,多年来在法庭上唇枪舌剑,早已练就了一副洞察人心的本领,言辞间总能精准地触动他人的心弦。
可罗卿城只是愣了几秒钟,便迅速恢复了理智,仿佛一层无形的盾牌将他与外界的纷扰隔绝开来。“知安,你我都是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成熟律师了,上价值这种沟通技巧就别用在我身上了。刚刚那一瞬间,我确实被你的话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