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法条的字面含义所包容的前提下,以其相似性作为援引某一法律规定为依据的解释方法。
罗卿城的话其实很简单,如果检察官和法官认为将这个案子的同居关系纳入家庭成员的范围是属于扩大解释,那就是属于社会实践和法律实施中出现了新的情况或问题,利于扩大解释来适应这些变化。
这样这条路是肯定能走通的。
但如果检察官和法官认为这不是扩大解释,而是类推解释
应知安点点头,“这点基础知识我还是知道的,在刑事案件中,我国刑法暂不适用类推解释。”
罗卿城道:“对啊,罪刑法定原则。”
见应知安陷入沉思,罗卿城又问:“所以,你准备接?”
应知安却摇摇头,“我不行,我有自知之明,我什么都不懂,我只能从旁辅助。能够帮上余娟梅的,必须是一个非常资深的刑事律师。”
罗卿城觉得自己头好大,应知安话都捧到这里了,他实际上也是想帮余娟梅的,不然不会在手机里放那些照片,也不会立刻联系了所里其他的刑事律师,那
罗卿城手头的确一大堆事情,可既然有了虐待罪这个思路,加个班熬几个大夜也不是不可以
那
“那我就”罗卿城感觉自己可伟大了,毕竟像他这种精致boy,熬夜是很影响皮肤的。
应知安和他却同时说了出来,“所以我想去求蔡雅接这个案子。”
罗卿城愣了愣。
“学长,你说你就什么?”
“没什么,”罗卿城觉得有些尴尬,迅速转移话题,“你之前不是和蔡雅闹得不太愉快,她把你联系方式都删了吧。”
“是的,可这有什么关系,能够对案子有帮助,我飞去她城市负荆请罪都行。”应知安一向不是那种把面子看得很重要的人,“而且,蔡雅应该会非常理解余娟梅,因为,她就是曾经的余娟梅。”
“也对,她就是曾经的余娟梅。”
应知安和罗卿城越聊越觉得,蔡雅是代理这个案子律师的不二人选。
所以,出了罗卿城办公室,她就和余娟梅取得了联系,她准备带着余娟梅去找蔡雅。
当然,这个路费、住宿费这种开支自然是应知安负责。
而在应知安去找罗卿城的时候,被留下的宋曦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刚刚应知安说的“虐待罪”,一边浏览,一边眼前一亮。
“知安姐说的虐待罪,对啊,我们可以把家庭成员可以扩大解释为李温文和方宁宁同居恋人加以适用,那是具有一定合理性的。”
宋曦丹只觉得应知安实在太聪明了!
柳暗花明,案子有了希望!
可她搜着搜着,又搜到一篇论文,说得是另一个罪,可提到了扩大解释和类推解释。
虽然离开法律的世界太久了,可宋曦丹一下就想了起来,刑法中的文理解释、体系解释、限制解释、当然解释、法意解释、目的解释以及补正解释。
解释那么多,真正对这个案子有帮助的知识点就是一句话——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刑法是禁止一切类推解释,但类推解释有利于被告人的除外。
宋曦丹实际上也并不笨,她能够成功考入那所声誉卓著的政法院校,就足以证明她拥有着不俗的智慧与学习能力。然而,由于她年纪尚轻,又缺乏足够的社会经验和法律实践,因此在处理问题时难免会显得有些横冲直撞,缺乏足够的沉稳与老练。
可她被应知安这么一点拨,她就能够见微知著,一下就想到了罗卿城担心的、也是唯一的问题。
宋曦丹所想到的那个问题、罗卿城之前所担忧的,如同一块巨石,横亘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也是整个案件中最关键、最棘手的一环。
说了那么多的类推解释,为什么被禁止。
这实际上很好理解,类推解释只是两种现象之间存在相同之处,人们就可以说它们具有相似性,那就可以使用这种现象的刑法,如果无无限放开法官的类推解释,那任何行为都可能与刑法规定的行为相似,都有被定罪量刑的危险,刑法将失去权威,生活在这样的社会中的人民也将失去安全感,因为本来是保护社会底线的刑法将成为一场“文字游戏”。
宋曦丹紧紧握住手机,仿佛要将那份沉重握进手心,眼前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方宁宁母亲余娟梅那张哀莫大于心死的脸庞。那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如同被世界遗弃般的孤独与无助,而那神情,宋曦丹简直太熟悉了,因为她无数次在自己母亲脸上看到过同样的表情。
每当这时,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隐隐作痛。
那段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