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草一木,飞禽走兽,绝对的力量面前,人才是最渺小的。
“前面就到了。”顾清远眼力极佳,即使隔的远远的,也能瞧见灰黄的院墙,稍悬的心这才松下些。他没同姑娘小哥儿接触过,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放轻了声音交代了一句。
江云下意识的点头,下巴触及宽阔的背,觉得不好意,连忙又补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江云的声音不大,有些干哑发抖,不知是天寒,还是害怕。顾清远不怎么会安慰人,双唇嗫嚅了几下,还是不知说些什么,只得把人又往上拖了拖。
从镇上到村里就得一个多时辰,又走了一不到一个时辰的山路,他背着江云,也不敢走太快,到家时已过了亥时。
为了防野兽,房屋特意建在了高处,夜风更大些。顾清远将江云放下,院门还未完全打开,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便快速的冲了过来,许是闻见了外人的气息,灰白犬并没有亲近顾清远,而是对着江云狂吠不止,眼中满是警惕与敌意。
灰白犬不同于村里那些看家的家犬,体型要大上不少,几乎与一头狼不相上下。月光映照下,它那对锋利的獠牙,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宛如两把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撕碎猎物。
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声,在寂静的夜里更显瘆人,江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本能的往顾清远身后躲,双手还下意识的抓着男人的胳膊。
“去!”顾清远呵斥了一声,抬脚在灰白犬身上踹了一觉,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双紧紧抓着他的手,“别怕,没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了寒冷的夜幕,照进了江云的心里。让人一瞬间安定起来。
平日里,顾清远养狗很是舍得,因着是打猎用的猎犬,几乎日日都喂肉,也鲜少打骂。今日灰白犬挨了教训,夹着尾巴呜呜低叫着跑开,远远的瞧着这边,带着可怜样。
“先进屋,今天太晚了,我给你煮碗面,明天我再带你在附近转转。”顾清远从没同人这般亲近过,见江云抓着他的手还没有松开,轻咳了两声。
夜风寒凉,直到进了屋,江云才觉得脸上的热度降了些。屋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个木箱子,就再没有其他的家具,看的出屋子的主人生活很清简。
床上只有一床被褥,触手还带着潮气,想来是山里露水重,没有及时晾晒的关系。
看这屋里屋外,想来顾清远的日子也不容易,又平白遇见了这档子事儿,也不知赔给他那黑心哥嫂多少银子,说不准连家底儿都掏空了。
镇上的医馆向来不便宜,他落水病了这一场,想来也没少花银子。这么想着,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顾清远进屋时,见江云神色不好,还以为他身体不适,眉头不觉紧了紧。大夫所言,江云本就体弱,今日落水又伤了肺腑,若是调养不当,再受了风寒,怕是会落下病根,日后一旦天气不好,难免咳嗦不止。
“先吃饭吧,我去烧水。”灶房里还煮着药,怕江云不自在,顾清远也没多耽搁,放下面之后就出了屋。
几乎是一日都没有进食,闻见食物的香气,江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面汤浓郁,碗中还卧着一颗金黄的煎蛋,蛋白边缘微微焦黄,透着煎炸物独有的香气。
乡下人日子不宽裕,虽说这几年并无灾祸,庄稼收成也算是可以,村里人的吃食儿却还是以杂面馒头、饼子为主。
便是他在江家,也只有年节才会做上一顿饺子,或是馒头,多半也是进了他哥和小侄子的口中。他一个小哥儿,自是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顾清远是个好人,一个人过活儿,日子也不容容易,想来是把家中不多的面粉全都用了。白日里下河救人,又背着他走了这么远的路,一番折腾下来,定然也没顾上吃饭,他也不能只顾自己。
当顾清远再次进屋时,见桌上的碗中还有大半的面条,上面的煎蛋也没动,还以为江云是食欲不佳,沾不了油星。他一个人生活久了,自认为做饭的手艺还算不错,也没往别处想。拿起碗,准备出去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你······我·····你也没吃饭吧,面我没有乱动,我用碗挑出来吃的,你·····你别嫌弃,剩下的给你吃。”
闻言,顾清远有一瞬间的错愣,随后唇边荡起一抹笑,笑意很浅,转瞬即散,却恰巧落入江云眸中。
“我吃过了,你吃吧,不够还有。若是吃不下了,就只把鸡蛋吃了。”
江云见男人言语不似作假,才端起碗,咬了一口鸡蛋。似是味道很好,一对小小的梨涡隐隐露出,瞧着乖乖软软。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