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提灯与笙鬘早已纠缠得不分你我,肉身互殴,也快得只见残影。殊死搏斗间,每一次朝对方下手的招数都在把彼此往死里弄。
毯子望着修罗场一般的水面,心里一凉:那晚提灯对它下手时,终究是慈悲为怀了。
那边斗得如火如荼,白泽伤得魑魅连连败退,提灯却似乎渐显现颓势。
匕首在搏斗时不知被扔到了何处,笙鬘和他身上都见了血,二人额前和嘴角皆是血迹斑斑,分不清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提灯一条腿错了骨,笙鬘右手亦被折断,面具也打落飞走,露出满是伤疤的脸。
不多时,提灯不再出招,只迂回躲防,引着笙鬘随他的轨迹踏步落脚。
笙鬘招招布满杀机,正当提灯缓气的当头,一个眨眼,心口便探来一只手。他一个错身,笙鬘指尖自他胸前划向上方,登时从锁骨到下颌,蜿蜒出五条长长的爪痕,条条淌血,颈下的伤深得可见森森白骨。
下一刻,提灯上腹迎来笙鬘发力一脚,直被踹出两丈远。
提灯浑身是血地蜷缩在薄冰似的水面,一动不动。
笙鬘冷眼看了片刻,正要抬脚,便听几声轻咳,提灯呕出两大口血,竟又颤巍巍翻了个身,撑着水面,踉踉跄跄爬起来。
鲜色暗色的血液糊了他的眼,提灯勉强把双目支开一条缝,扬唇笑道:“不跟你打了,我认输。”
白泽昂首挺胸,踏着小碎步回到提灯身边。
笙鬘后方轰然坠落下两条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