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他却像毫无知觉,两眼无神盯着脚下,嘴唇不断张合,念念有词,像在记着什么。
他的肩头,大雪已积了半指来厚。
谢九楼下马飞奔过去,从侍卫手里接了伞,挡在提灯面前:“这是在做什么?!”
侍卫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道:“听春温姑娘说,已坐了一天了。”
“提灯,”谢九楼蹲下去 ,一把抹去他头顶和肩上积雪,又唤,“提灯!”
提灯愣了愣,呆呆怔了半晌,才慢慢抬头看向谢九楼。
他一张脸已冻得发青,目光在谢九楼脸上逡巡良久,忽醒神似的,低头四处在雪地里摸找。
不一会儿,找着一根树枝。
提灯蓦地拉住谢九楼,用树枝在地上不停写字,因着身体在雪里冻了太久,手腕僵硬,写出的字也歪歪扭扭。
写着写着,提灯开口,牙齿打着颤,断断续续念起地上的字来。
谢九楼听了片刻,才听出提灯这是在背书。嘴里念的,手上写的,全是他前些日子要他学的。
那时提灯懒惰,总想方设法撒泼耍赖地逃学,今日却不知为何着魔一样把这些功课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