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耳边嗡嗡直响。湿冷的夜风划过他后颈脖子,往衣裳里一灌,黏糊糊贴到背上,凉得他后脑那根筋突突地痛。
他又想起营帐里那个笼子。当时他身后的士兵拿着火把,他借着火把的光晕往里看,那笼子也被照得发红发亮,像在熔炉里似的。
他常年坐的那个地方,还留着斑斑血迹。那些血迹是洗不掉的。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坐在那里流血,血迹把那块地方染了一层又一层,早融进了那几根铁栏,成了笼子的一部分。
就像那个笼子,也成了他的一部分。
提灯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好像靠在树下休息,却越休越累,耳边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口气还没吐完,他又听见另一声。
他猛地绷紧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