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不敢回,真的,不敢回。
电话那头,濑音丧气地趴桌子上。
虽然有钱赚很开心,毕竟这是四年来琴酒少有地给她派发了任务,但不管怎么说,和个卧底合作,真的很烦人啊。
还是暗杀任务,警察万一不肯杀人,她就拿不到钱了……
更别说,她还不能告诉琴酒,她确认苏格兰是卧底的原因,是因为她亲眼看到对方和警校生走在一起。
如果只是一眼瞥过,她不可能记得,偏偏她那次拍了照,照片就放抽屉里,一年前和苏格兰见面时,恰巧她在整理杂物。
手上拿着照片,照片上的人就出现在眼前,虽然留了胡子,气质略微有些变化,但眼型太独特了,想对不上都不行。
至于和琴酒的关系,那得追溯到四年多以前了。那时候时弦濑音刚在德国被组织发掘,第一次被安排回日本执行任务。
行动组,主业杀卧底叛徒,副业绑票勒索经济犯罪。
听说要见面的是传说中高冷杀人不眨眼的组织二把手,她当场打起十二分精神,发誓一定要给上司留下深刻印象。
毕竟她的代号是“羽毛酒”,那是种只有德语区秋天才产、带气泡的时令葡萄酒。时弦濑音思来想去,决定斥巨资,买一瓶同名羽毛酒当见面礼。多体贴,多有诚意,多能拉近关系!
正感慨钱包瘦成纸片时,她路过面包店,看到门口贴着“买四送四”限时促销。
濑音当即冲进去,幻想着八个松软香甜、口味丰富的小圆包。
拎出来才发现,全是八个一模一样的德国乡村大面包。表皮厚、内里糙,一不小心能吃出血,切一刀得用锯条那种。
更糟的是,出发前德国铁路又双叒叕罢工。
她为了省打车钱和住宿费,从前一晚就开始倒腾火车、地铁、步行,拎着那最后八个沉得像砖头的面包,在夏日高温里辗转十八小时才赶到机场,还在机场过了一夜。
坐上红眼航班的时候,面包还剩两块,她一路猛喝飞机上的餐酒,厚脸皮吃了两份飞机餐,偶尔拿出面包硬塞两口。
最后还是塞不下了,太难吃了。
飞机落地时,天蒙蒙亮,时弦濑音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神志还算清醒,衣服只皱了一半,化妆品早就晕光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熬夜七天赶项目的都市废人。
她把最后一块面包拿出来揣在怀里废物利用,想着也许能帮她在二把手面前加个buff。
接头地点设在市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厂房,风声穿堂而过,带着铁皮刮擦声。
昏黄的吊灯晃晃悠悠地亮着,一身黑风衣的银发男人站在走廊尽头,身形冷峻,身高两米有余,往那一搁就是浓重的压迫感。
时弦濑音一眼就认出来,琴酒。
琴酒也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只是站在原地,灰眸远远看她。
时弦濑音避开对视,拖着箱子,颠颠地走上前,一边走还一边摸着怀里的面包。
“羽毛酒,居然是你。”
“哎嘿嘿嘿,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濑音下意识鞠躬,狗腿一软,把那块历经沧桑的大面包双手奉上。
“叫什么?”
她一愣,立马拼读:“federweisser!”
“你的名字。”
“时弦……濑音。”
琴酒通常不会接受别人的食物,但羽毛酒的履历过于漂亮,又将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在他手下工作,加上从小接受的抗毒训练,他还是接过了濑音给出的面包。
咬了口。
味道有点奇怪,但要是刚见面就下毒,她也别想活了。
“阿多尼斯风味。”濑音忙不迭补充,指着包装袋上那串德语给他翻译,还不忘恭维,“就是传说中的俊美男神啦,特别配你,对不对!”
没听过的名字。
其实是店名叫阿多尼斯。
琴酒沉默地看她一眼。
时弦濑音一点都没察觉,还在拼命推销:“这个面包可是我亲自挑的,德国限定哎!我背回来整整十八个小时呢,飞机也不能托运,我全程手拎的!”
第二口下去,面包泛出一种更奇异的酸味,像牛奶发酵失败、混着夏天鞋柜的霉。
琴酒皱眉:“……有点臭?”
“诶?是嘛?”
面包买的时候就不是新鲜的,还在大夏天的气温中放了有至少四十多个小时,其实濑音下飞机时就有些不舒服了,不过只有一点。
问题不大。
况且,黑衣组织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