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眼神微凛,迅速闪身避开,回首举枪瞄准。
田中健人逃得正是时候,羽毛酒想追杀,势必得开车,只需要找机会打破羽毛酒的车胎,就能把他放走。
然后使用公安的力量安排他假死,就能顺势逮捕他,去挖“那条线”……还有羽毛酒的底细!
而濑音竟然原地一跃,猩红长裙如一片盛放的血色花瓣,在半空中划出惊艳的一道弧线,轻巧掠过车顶。
“别动手!”
她低喝一声,稳稳地落在苏格兰面前。
“上车。”
老实说,这是诸伏景光第一次坐濑音开的车,她的车技不能说烂吧,但也是一板一眼,极为遵守交通规则。
空无一人的马路,她居然都不忘变道打灯,过弯减速。
然而前方,田中健人已经被恐惧驱使着,将油门踩到底,狂飙成了一条不要命的疯狗。
搞什么?!
眼看着两车距离越拉越远,一切如他所愿,羽毛酒过于配合了,反而让诸伏景光感觉不安。
“你快点!”
“有红灯啊!”羽毛酒身体前倾,一脸认真。
诸伏景光:????
他还演一演组织成员呢,羽毛酒这是在干嘛?所以……是笃定他是卧底了?
而此时,田中健人的世界正在塌陷。
道路在他眼中扭曲成了狰狞的蛇腹,城市的路灯化作炫目的鬼火,破碎、拉长,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幽灵般追来。
副驾驶上,红裙女人半面冷笑妍丽危险,另一半是夹着碎肉的骷髅。
“不要、不、不!!”田中健人歇斯底里地大叫,猛踩油门,“救命!!!”
他冲过前方已经拉下的铁轨闸口,火光一瞬间撕裂了夜空,漫天飞溅的金属残片,血从轨道的缝隙间流出,缓缓铺了一地。
一切归于寂静。
三分钟后,濑音姗姗来迟,停在路口。
诸伏景光看到她一边安抚着吓傻了的司机,一边迅速掏出手机报警。
“嗯对,是这里……出了一起车祸,我社长。”
“欸,目暮警官?!您还没休息啊??……啊,啊,就是我送他回美尔,田中先生不知道怎么突然加速……然后就、就……被货车撞了。”
“我打了救护车,不过……估计是来不及了。”
“行,我在这里等你们,但是今天不能录口供了,我明天还要上班……非常对不起。”
围观羽毛酒完美谢幕,诸伏景光道:“你怎么确定,他会跑到这里?”
濑音单手拢了拢裙摆,防止沾上田中的血,轻轻笑了:“小老鼠受惊,不都是乱窜嘛。”
诸伏景光盯着她,显然并不信。
“只是一些,能够通过皮肤吸收的物质啦。”
“……lsd?”
lsd会极大放大使用者的情绪感知,如果田中在接触之前就处于极度惶恐之中,那么一旦吸收,恐惧感就会被迅速膨胀,理智彻底崩坏。
而凌晨的天光偏蓝,交错着残存的铁轨红灯,田中本就精神混乱,很容易将路口警示灯的红光误认成警局的灯光,在他们的“追杀”下慌不择路。
更何况,这个路口,本就是事故频发地带。
由于道路设计存在问题,却一直拖延未整改。白天时,弯道口设有闸口,常有人因视差一不小心冲过头。
但夜晚,按理说有灯光指引,不至于频繁出事。
然而,如果田中的血液中被检测出lsd成分,很容易被判定为因精神异常导致丧失判断力,最终意外死亡。
“你哪来的?”
濑音慢悠悠把手套摘下来,扔进火堆,顺手拖出田中健人的尸体:“他自己吸的咯。”
“嗤。”诸伏景光轻哼一声。
以羽毛酒的性格,能说的她懒得藏,不想说的,扒也扒不出来。
反正,不外乎是美尔公司的渠道罢了。
她对那条走私线的熟悉程度,比他想象得更深。
就是不知道,羽毛酒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田中健人向我举报,你是fbi。”苏格兰露出危险的表情。
一阵寒风吹过,濑音冻得直哆嗦,她没理会苏格兰的发难,直接伸手扒他外套。
“救救我救救我……”
黑色冲锋衣被拽下来,诸伏景光本想反抗,可又懒得真跟她计较,只能板着脸任她胡来。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时弦濑音理所当然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