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雨道友一起去贺寿。”
奚无霜一顿,认真看着他:“天卓道友俊朗热心,我祖母见过你一定很欢喜。”
莫天卓眼前一亮:“那……届时道友可愿带我去见见祖母。”
“可以。”
见他毫不掩饰的欣喜,奚无霜眉眼含着浅淡笑意拿起一枚灵果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夜幕降临。
四周虫鸣声声。
莫天卓仰头。
天穹无云,星子散落几颗。
他压低声音:“相雨,这不算个好天气,今夜七色云鹿怕是不会来。”
奚无霜道:“夜才刚刚开始,道友若是等不下去可先行离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天卓皱眉,想了想没再劝说。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上仅有的几颗星子也不见了。
“要下雨了。”
奚无霜听到他小声嘟囔,宽大衣袖盖住的指尖轻点。
片刻后,两道彩光自远处飞来。
莫天卓本要劝她离开,见状顿时正了身形。
彩光并排在天上打着圈似乎是在观察下方。
莫天卓和隔着红苜草地的对面林子的两个手下不约而同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约莫过了三刻钟。
两道彩光飞向红苜草地。
白光一闪,鹿鸣声起。
两只七色云鹿被困住,顷刻间搅得阵中泥草飞扬,只依稀看得出两道彩色身影。
两个手下飞身而起冲向法阵。
奚无霜道:“道友,可是抓住了一双七色云鹿?”
“是。”困住不代表能抓住,莫天卓不敢掉以轻心:“相雨你在此地等我。”
他快到法阵时,身后传来阴寒刺骨的死意。
他猛地回头,一只黑色大手重重拍下。
砰!
嘭!
嘭!
莫天卓砸入地里,爆炸声随之响起。
法阵中两个手下同两只“七色云鹿”一起炸做灰烬。
“咳咳!”莫天卓顾不上喉间翻涌鲜血,往怀中一抓,掷出两道符箓。
火光骤起,黑白异瞳的影人毫不在意踩过火焰。
莫天卓刚才挨那一掌体内已有黄泉死气,他忍痛催动灵力飞身而起与影人打作一团。
奚无霜隐在夜色中操控影人猛攻不舍。
雷声轰隆,豆大的雨点落下。
莫天卓双臂被削去,他恨声道:“相雨!你这个毒妇竟然设计我!”
“错了,我叫奚无霜。”
奚无霜现出身形撤去易容,居高临下漠然看着他。
百年前死去的人出现在面前,莫天卓紧绷的弦咔擦一声断了。
杀神无双!
他今日必死无疑!
“本少主便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哗哗雨声中,他低声诵念莫家密咒。
奚无霜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她正要操控影人阻止,双手再次覆上冰霜,与此同时刺痛席卷太阳穴。
她错愣之际,密咒已成。
神识献祭,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赤色大拳捶向她。
轰!
山顶林木尽数断裂。
奚无霜砸入泥泞山地,纵有影人相护却因冰霜的缘故她身体变得极其脆弱,她呕出一口鲜血,咬牙抬手:“吃了他。”
身体几近透明的影人三步并两步上前抓起狞笑的莫天卓生食他的元魂。
枯槁的莫天卓被丢到地上,九幽冥魂自影人眉心飞回到奚无霜腰间灵佩陷入沉睡。
奚无霜召出墓枭。
巴掌大的墓枭咻得变成三掌大,双爪抓住她奋力飞离水华山。
莫家人赶到水华山时,下了一夜的大雨已经冲刷掉大部分打斗痕迹,只留下几个大坑。
愤怒哀恸的莫家人中,一个高挑双眸狭长的白发男修若有所思看着莫天卓灰白尸身。
莫天卓的死法与他的谷主一般无二。
该死的隐族人!
另一边,墓枭努力扑棱着翅膀。
月亮下去太阳升起。
墓枭精疲力竭之际,刻着栖山涧三字的神木匾映入眼帘,它死寂的黑眸蓦地亮了起来。
昏过去的奚无霜被它放在神木匾下的道路正中间。
这倒也不怪墓枭,奚无霜要两三天才能回的地方,它一夜加一隅中就回来了,而且一路还被满身冰霜的奚无霜冻着。
山风轻抚。
墓枭趴在奚无霜身边大口大口粗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