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片死寂。
众人仿佛按下停止键,纷纷僵在原地。
而打破这片怪谲静寂的,是孩女童清澈干净的声线。
“不哭了。”
禅院真夜搂住自己狼狈摔在地上的妹妹,一点点擦去她脸上溅到的血花,稚嫩的小脸上浮出宽慰的笑,“已经没事了,妹妹。那个烦人的家伙已经消失了,他以后再也不会骚扰我们了,别害怕啊。”
男人用自己生命证明他看走了眼。
闻讯而来的禅院家主浑不在意家人的死亡,爽朗一笑,带走更有天赋的姐姐。
……
……
咒术师都是狗屎。
不承认自己是狗屎的咒术师,连狗屎都不如。
禅院真昼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她在害怕。
那个会因为恐惧哭泣的孩子从来没从她身上离开。
所以,她才会在漫长的时间里都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份、拒绝接受自己的命运。
也正是因为这种弱小的抗拒心理存在,才会让妹妹遭遇这一切,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到,才会被迫面对她根本不想面对的未来。
好烦啊。
有什么好怕的?
无论是身体,还是意志,怎么都这么软弱?哪里有一点做姐姐该有的样子?
她得更勇敢、更有觉悟一点才行。
如果禅院真昼注定只会是拖累的话,那她就不要禅院真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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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篱以为禅院真昼是开玩笑。
回过头才发现食骨之井竟然真的是失去了作用,她再也不能通过井自由来自两地了。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只不过,难免还是会有思念家人的情绪,故而,在犹豫了很久之后,她通过孩子们的传达了自己想要再见禅院真昼一面的想法。
“姐姐已经离开这里了。”
美绪并不跟她为难,“如果你是想问食骨之井还有没有可能再度联通的可能,那么姐姐在离开之前,曾让我转告你,不可能的。在你做出那个选择后,就该意识到这一点才对。”
日暮篱垂头丧气离开。
美绪目送她离开。
望着同样深陷这个时代,再也无法触及未来的日暮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姐姐,眼神黯然:“……五条大人,姐姐她还会回来吗?”
五条悟:“或许吧。”
美绪望向他。
五条悟继续道:“只不过,回来的那究竟是她,还是天元,就不得而知了。”
美绪苦笑:“您就不能说点安慰人的话吗?”
“那可不行。”
五条悟一改先前正色脸,嬉笑道,“我要是把你惯坏了,等我离开之后,你又要从谁那里获取安慰呢?”
美绪一愣,急切询问:“您也要离开了?”
五条悟点头。
那双宛若天空延展的苍天之瞳眺望着远处的山峦:“她大概率是要失败了。为了避免我的未来在此重现,我决定了!我要把自己关起来!等到羂索发动涉谷事变的时候,我就从狱门疆里跳出来,给他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嘿嘿……到时候,他究竟会用杰的脸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呢?”
一想到这个,他顿时来了精神。
哪怕明知道这意味着自己将要在里面被关上几百年,混沌紊乱的时间足以将他逼疯,但——
无所谓了。
咒术师哪有不疯的?
桔梗与奈落配合,悄无声息取来狱门疆,将五条悟关入其中后,再次原封不动送回去。
——这都是五条悟要求的。
桔梗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不太熟练,所幸,奈落是做惯了的,很好的用结界隐匿了他们的身形,不至于被寺庙里的咒术师察觉到异常。
桔梗并没有忘记杀身害命之仇。
虽然禅院真昼说的那些事并未发生,但奈落的确是五十年前害她惨死的罪魁祸首。
现在说原不原谅太肤浅了,她更在意的是奈落跟禅院真昼缔结的束缚。
如果他真的能终结这个战乱频发的时代,拯救更多人,对过去的事轻拿轻放倒也不是不可以。
复仇是最没用的情绪。
就算杀了奈落,她也不可能再活过来。
况且——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转变了身份,但灵魂却更自由了。
现在的她,可以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