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士禄从小连一只鸡都没杀过,更莫说要杀人。自打他抓起剑柄的那一刻起,隐在竹叶纹青袍下的一双腿便微微打着颤。
在剑锋触上男人柔软胸膛的瞬间,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他脑海中腾升,他只需稍稍用力,就可击破这副凡人脆弱的躯体,留下一具了无生气的尸首。
这种感觉对于一个暴虐狠厉之人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只会令其更加心潮澎湃。
但对于宁士禄来说,这种念头却足以抽走他所有的气力与信念。
“动手啊!”
季濉狠绝的嗓音在他耳畔炸开,“铮”地一声,青袍男子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他原本坚毅的眼神随着掉落的长剑变得涣散无神,最后,甚至洇出水汽,整个人变得颓唐无力。
季濉轻蔑地嗤笑了一声,而后悠然转身,向怔在一旁的卫兵道:“愣着作什么,还不拿人?”
后者正要上前,却在下一瞬僵住了动作,他惊愕地看向季濉身后。
瞥见卫兵异样的神色,季濉跟着皱眉转过了身去。
甫一回身,一柄长剑正直挺地指向他心口正中位置。
林臻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宁士禄身前,将他半掩在身后,她肤如白雪,褪了色的双唇微抿,蹙着长眉冷声道:“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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