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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霁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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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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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两短,孩儿万死难辞其咎。”季濉单手扶地,头低得很深,瞧起来满是愧意。

孟良誉微叹一声,渐渐睁眼,“我倒也无甚大碍,你且起身罢。”

季濉又在地上顿了许久,才慢慢起身,见管事端药进来,便上前道:“我来罢。”

管事不露声色地觑看向孟良誉,见后者微微颔首,这才将手中的托盘交到了季濉手里。

季濉半蹲在床榻前,服侍孟良誉进药。

孟良誉将碗里的药饮尽,接过季濉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在将帕子递回去时,状若无意地问了他一句:“你方才不在营中?”

季濉拿着帕子的手微顿,似乎有些难以开口,“……是,不瞒义父,孩儿新迎的侧夫人这两日正闹性子,”说着,他抬首看了孟良誉一眼,眸中带着男儿血气方刚却又青涩的愧意。

“实是孩儿御内无方。”他低下了头。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孟良誉一面用手按着脖颈,一面笑着对季濉道:“这女人啊,该顺着的时候便要顺着些的。”

孟良誉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年近四十还未成婚的人,话已出口才觉自己说得多了,适逢有人进门回禀说:“贵妃娘娘听闻大人遇刺,特派太医前来诊视。”

孟良誉便道:“将他请进来,”说罢,看向季濉:“左右我无甚大碍,你也退下罢。”

季濉将托盘收去一旁,闻言,复跪地道:“义父安心养伤,孩儿定会亲自彻查此事。”

孟良誉微微点头,朝他挥了挥手。

孟良誉伤得不重,太医开了几贴外用伤药以及几副安神的药,便告退了。

管事送走了太医,回至房间,恭谨地侍立在孟良誉身侧,听他问道:“他方才所言,可属实?”

“回大人,今早确实有人瞧见那小夫人怒气冲冲地从大将军营帐里走出来。老奴还听说,这小夫人从祭祀那一日便与大将军闹得不快,军营中人尽皆知。”

孟良誉兀自掀被下榻,走至香炉前,用香匙拨了拨炉中香灰,半晌未语。

季濉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儿女情长亦属寻常,或许他说得话的确属实。

况且,今日刺杀他的,是个身量矮小的男人,与季濉的身形并不匹配。自然,季濉若真想杀他,也不用亲自动手。

那小子野心虽不小,但现下还远远不是他们倒戈相向的时候。

缄默良久后,孟良誉终于缓缓开口:“且派人盯着他便是。”

*

季濉出院子时,石竹已经守在门口了。

“刺客呢?”季濉面色冷冽地问道。

“现下已被压往大理寺狱。”石竹回道。

季濉微微颔首,“去大理寺,”说罢,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臻,道:“你也去。”

林臻莫名消失一遭后,季濉显然不放心让她独自一人。

石竹余光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子,即便隔着面纱,他也知晓那就是林臻,听闻主子要带着她一同去大理寺,脸色便难看起来,却还是垂首回道:“是。”

*

三人行至大理寺时,大理寺少卿孔景和便已候在府外,见季濉下了马车,忙上前拱手迎道:“下官见过大将军。”

季濉径直走过他身旁,沉着一张脸进了大理寺。

孔景和深吸了一口气,讪讪地直起身,转头快步跟上。

值房内,季濉坐在上座,一面用手不紧不慢地敲着楠木书案,一面听着孔景和在堂下的回禀。

“那刺客被送来之时腿上被护卫砍了一刀,腰腹上各中一箭,已是身受重伤,下官稍一用刑,他便什么都招了。”

“他的同党呢?”季濉问道。

敢堂而皇之地在百官列席的秋祭上行刺朝廷命官,必然不可能是一人所为。

“下官方才已查明,此人三年前进太常寺做了八品太祝,因其兄长被……被首辅大人的家奴强占妻子,抢救未果后又被乱棍打死,便怀恨在心,遂有此筹谋。”孔景和如实地将所查案情一一禀告。

秋祭的仪典由太常寺负责,若是太常寺里的人动得手,那自是不需要同党。

季濉顿住了指尖的动作,继续问他:“他是如何将匕首带进来的?”

闻言,孔景和向一旁的寺丞颔首示意,很快,那人便去取了一个托盘进来。孔景和捧起托盘中生了铁锈的凿子,递到书案上。

“大将军的神武营检视甚为严密,他自然不敢带匕首在身上,这个,便是下官在夹道上寻到的行刺凶.器。”

季濉微皱着眉头将那柄凿子拿着手中打量片刻,放回桌上,起身道:“带本将军前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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