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雪霁春归

关灯
护眼
40-5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住她的下巴,将碗沿贴在她唇边,将茶水缓缓送入她口中。

不知怎的,她忽然间连吞咽水的本能都忘却了,水已溢出唇边,顺着唇角留下,她才匆忙推开茶碗:“好了。”

原以为喝水能让她干燥的唇齿得到浸润,躺下之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很渴,甚至更渴。

尤其当季濉重新靠过来之后。

“林臻,让我抱抱你,好吗?”话音未落,他已深深将她揽入怀中,林臻没有应答的机会。

季濉再次闭上眼,头埋在她颈间,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他贪婪地汲取属于她的鲜活的气息,他之所求,不过如此。

至于那密密麻麻的刺痛,总会在这日复一日的心跳声中被慢慢抹去。

*

一个月整后。

季濉坐在书案前,望着手中的梅花木簪出神,石竹进门禀道:“三皇子单骑正往林府方向来,稍后便到。”

季濉将木簪重新放入怀,整衣起身:“我们也可以出发了。”

三皇子翻身下马,正瞧见季濉一行人踏出府门,他忙上前道:“季兄这是要出门去?”

季濉微微颔首,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眉梢微挑,看着他。

三皇子接着道:“今日母妃还往大觉善寺进香,季兄可愿再信我一次,这回我定——”

“季某不及首辅大人根基深厚,贵妃娘娘的决断乃明智之举,殿下抬爱,季某愧不敢受。”季濉拱手行礼,敛袖而去。

看着季濉离开的身影,三皇子心底凉了大半,若失此人,他再无法找到可与孟良誉抗衡之人。

季濉行至马车前,忽而驻足,回首问道:“殿下乃天潢贵胄,即便不登九五,亦可享一世荣华。季某一介孤臣,那如若与权倾朝野的首辅为敌,日后便再无退路,孟良誉与殿下到底有师生之谊,殿下当真舍得弃首辅这棵大树,而选择在下?”

三皇子眸中一亮,大步上前:“古人云‘欲执棋秤,先入危局’,在这一点上,将军与我不是同道之人吗?本殿下的决心,将军不必怀疑。”

闻言,季濉彻底转过身,向他走近:“殿下既有此言,微臣必不负殿下倚重。”

“不敢欺瞒殿下,微臣手里正有一案,或可扳倒孟良誉。”

接下来的话季濉刻意压低声音,三皇子忙侧耳倾听,面上神色由惊诧转为大喜,未等他说完,便道:“我们何不即刻将此人捉拿归案,本殿下有的是手段撬开他的嘴!”

季濉笑着摇头,轻按住他的手臂,“仅凭一面之词,如何定罪当朝首辅?最要紧的,是那本花名册,据微臣所知,现下就在孟府。”

“微臣此刻,正是为此事前往孟府,只是孟良誉素来对我颇有防范……”季濉面露难色却很快敛去,抱拳肃然道:“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三皇子握住他的拳:“我与你同去!”

说罢,跃上马背,先行往孟府去了。

季濉神色恢复淡然,向石竹颔首:“走罢。”

*

季濉翻阅了近三月的宫门出入档案,贵妃每月这日都会前往大觉善寺进香,按照他的推断,今日便是孟良誉与贵妃私会的日子。

他行至孟府时,见三皇子果然将准备去赴会的孟良誉拦下了。

季濉进门时,二人正坐于暖阁闲谈,他分别向二人见礼。

方才孟良誉正向三皇子查问功课,见季濉进来,便合上书册,免了他的礼,抬手看座。

季濉简论几句朝中局势,孟良誉便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从黎民疾苦到社稷安稳,言辞恳切,仿佛世间再无比他更忠心耿耿、心系天下的好官了。

三皇子向来看不惯他这副模样,早已听得不耐,甫要开口打断,收到季濉递过来的眼神,只得将唇边的话咽回去。

片刻,管事躬身入内,道:“大理寺少卿有要事禀报。”

孟良誉起身出门,一面走一面对管事道:“你怎的不早些进来?”

管事怔了一瞬,才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是斥责自己没有早寻借口将他唤出,忙回道:“是老奴蠢笨。不过……确有大理寺少卿前来求见。”

“大理寺少卿?”孟良誉步履微顿,在记忆里搜寻半晌,也没记起来是谁,只继续往书房走去。

这厢,孟良誉前脚离开,三皇子便支走房里下人,与季濉默契地在房里翻找起来。

一入内室,季濉便将目光落在榻旁的黄花梨木衣桁上,他只暗自猜测,这里的机关是否与大觉善寺禅房中的机关相同。

刻意东翻西找了片刻,他才佯作不经意地走向衣桁,手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