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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霁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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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笑着松了一口气,扭头对季濉道:“她跟我一起同被关起来,两日不曾吃过东西,她只是饿了,她没有要去通风报信。”

林臻说着,帮少女处理起伤口,好在只是擦伤。

这厢她还未包扎好,少女已不顾肩上的伤,将桌上的菜风卷残云。

季濉不悦地将林臻从地上打横抱起,“将她看住,不准踏出长生殿。”

留下警告后,他便抱着林臻走去内殿。

已至晌午十分,照进纱窗的光十分刺目。

季濉将林臻抱入榻内,便起身拉上所有帷幔,室内只剩微弱的光。

季濉坐在床沿,大手轻盖住林臻的眼,“你该睡会儿了。”

林臻闭上眼,心里却翻腾不安,她觉得季濉眼下就像如站在悬崖边上的人,随时都会失足堕入万丈深渊。

他谋逆师出无名,必然反对者众多,如今又心绪不稳性情暴戾,即便成功弑君上位,京城也将笼罩在腥风血雨之下。

可她不知该如何阻止他……

少时,林臻缓缓睁开眼。

季濉忙俯身问:“怎么?”

她从凉被下伸出手,牢牢握住他冰凉的指尖,“哪里都不要去,在这里守着我,好吗?”

季濉反将十指紧扣,桃花眸中全是温情缱绻:“好,我会一直守着你。”

第57章

翌日,熹微晨光从帷幔缝隙中洒进来。

林臻缓缓醒转,指尖下意识探向身侧,一片空空,她骤然坐起身。

窗下,季濉手持强弩正瞄准窗外的飞鸟,听见动静,他忙放下弩箭,走向床榻。

“醒了?”宽大的手掌轻抚上林臻脸侧,他目光望向她额头的伤口:“还疼吗?”

林臻手轻触额头,发觉不知何时已被人上药包扎起来了,“我的伤口不碍事,不疼的。”

季濉将她的下巴抬起,与他对视,破晓的曦光仿佛给他镀上一层柔软温暖的光晕,一双惯常凌厉的墨眸此时氤氲着罕见的温润,若非她余光瞥见窗下发着冷光的强弩箭矢,几乎就要陷进这般温柔缱绻中。

果然,他薄唇轻启:“林臻,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受伤,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到你。”

未等林臻回应,外殿传来嘈杂声,季濉轻吻她额头,“等我回来。”

*

季濉站在宫中最高的阁楼之上,听着石竹的回禀。

“宣府的人向来只听命于皇帝,格外忠诚,忌惮皇帝被挟持在宫中,因而并不敢强攻,只派人从各处废弃宫墙和狗洞里钻进来,想要刺探皇帝的具体景况,已被属下就地处决。”

季濉点点头,道:“把他们的头颅全都丢出去,并加以警告。这两日加强各个宫门巡防,漠北军随时可能入城。”

石竹点头应是。

*

季濉回内殿时,林臻正站在窗下,对着那把弩箭出神。

他放下手中的食盒,走过去,问道:“这是狗皇帝放在外殿的,似乎是北莒国贡品,威力非常,要试试吗?”

说着,他动作娴熟地挂弦装箭,修长的手指在弩机上灵活翻动,将上好弦的臂弩递到她面前:“按下悬刀,便可击发。北莒国最善研制精巧器械,莫要小看这只臂弩,五十步之内,可破轻甲。”

林臻接过弩箭,指腹触到冰凉的弩身,轻放下:“改日再试罢。”

季濉笑道:“也好。”

二人用罢早膳,时日尚早,季濉觉得方才去过的阁楼还算凉爽,饭后便将林臻带了上去。

凭栏远眺,晨光将宫城的红墙黛瓦覆上一片朦胧的金色。

凉风吹过,卷起他半束的长发,玄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姿,卸下甲胄的季濉少了几分肃杀,却多了胜券在握的松弛,仿佛万里江山已尽在掌中。

他忽然转头,黢黑的墨眸恰好撞进林臻眼中,眼尾微扬,他笑着牵起她的手,放在他唇边。

那吻带着清晨的凉意,却烫得她指尖发颤。

薄唇贴在她指腹,他说道:“宜州兵马入城之时,便是新帝登基之日,届时,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封后仪典。”

“此后,你我二人便站在这权力之巅,共享天下。”

林臻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里面满盛着孤注一掷的欲望和偏执的眷恋。

风掀起她的衣袖,与他的衣摆纠缠在一起。

林臻沉默一瞬,开口道:“不为后,我也会嫁给你为妻。”

凉风将她的声音吹得有些轻,他有些无措地放下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臻迎上他错愕的目光,反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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