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想了想,认真答道:“落云湖或可一去,他乡来客,常去游湖。”
闻雁含笑点头,拉着顾乘便离开茶楼。
团扇轻摇,带来几分凉意,闻雁同大多人一样走在阴凉处,仿佛她不?是?什么仙师,只是?个在大热天与同伴相携出?游的凡人女子。她一路走一路与顾乘说说笑笑,时不?时将?街边感兴趣的东西?指给顾乘看。而每回闻雁一开口,顾乘就下意识掏荷包要去买下。
两三回后,闻雁终于忍不?住拿团扇按下顾乘的手,揶揄她道:“师姐这么多年在剑宗过?苦日子攒下的家当,怕是?都要花在我身上了。”
“不?是?苦日子。”顾乘反驳完前半句,顿了顿后,又反驳了后半句:“都花在你?身上,也无妨的。”
闻雁无奈:“那些说你难以接近,不?好相处的师妹师弟,真该见识下你?现在的样子。”
顾乘心想,可这么多年,唯有你一人而已。
唯有你?一人愿意亲近我,我愿意倾心相待的也只有你?一人。
走到落云湖畔后,闻雁没忍心继续折腾师姐那点可怜的家底,抢先租下一条小船。岸上的船主人解下绳子,闻雁又招来一阵清风,没了束缚的小舟便轻飘飘往湖中心漂去。
外城的水路自然没?有内城那般密集,但?城中却有落云这一片大湖。湖面澄澈如镜,照出?天上徘徊的云影,当真应了落云一词。
闻雁先一步钻进船舱中,顾乘紧随其后,她一边将?闻雁方才看中的小吃放下,一边沉声说道:“那只鸟又跟过?来了。”
闻雁同样看到了那只落在岸边某棵树上的飞鸟,她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捡一颗蜜饯塞进嘴巴里,有些含糊地说道:“不?用?管,就让它以为我们没?有发现。”
“它?”顾乘喃喃道。
“也可以是?他。”闻雁笑道。
船舱内的空间不?算宽敞,但?容两个人躺下绰绰有余,闻雁没?一会儿就懒散地倚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入口处放下的珠帘。
顾乘的姿势就要规矩许多,她端坐在对面,膝上还横放着无相剑。闻雁笑她:“明?明?是?出?来玩,师姐怎么这般拘谨,被别?人见了,还要误以为你?是?我的护卫。”
顾乘试图放松,但?怎么也学不?来闻雁那仿佛自骨子里出?来的散漫,尝试数次都无果?,反而不?知?不?觉皱起眉,看上去更加严肃。
“唉。”闻雁叹了口气,翻身坐了起来,自己?也在榻上坐好,“还是?说些正事吧。”
“正事?”顾乘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