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其实前些年还有一个继弟,因病去世了,现在主支一脉只剩了他一个。
今天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想来看看风向,跟着混口汤,毕竟四大家族,他们谁也得罪不起,顺便过来看看谢家那两小子争的那个小男生是谁。
台上的宗政凛正在发表致辞,抬手随意调整了下话筒,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露出腕上泛着寒光的铂金手表。
语气疏离淡漠,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眼神随意扫过他们,光与影的交错下,将他的面容衬的更加凌厉,浑身散发着矜贵强大的气场。
明明年纪不大,在场的众人谁都不敢小觑。
目光略过在场的众人,在看到角落里那个偷偷睡觉的身影时,眸色微微一闪。
少年并没有发现自己在看他,低着脑袋偷偷睡着了。
惯会装模作样的小骗子。
想到昨晚手机里某人那几条敷衍人的消息,男人不悦地皱了皱眉,随即想要收回目光。
没成想下一秒,少年抬起脸儿,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少年眼里浸着泪,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看起来呆呆傻傻,和昨天晚上那个给他发消息的小骗子完全不一样。
他才出国几天啊,男朋友就谈了新的男朋友了,新男朋友还是他的发小。
真是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偏偏他和他只是网恋,还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就连要接近他,都没有合适的借口,只能靠着帮好兄弟照顾他这个可笑的理由。
想到这里,宗政凛没由来的憋屈。
眼神在他身上顿了几秒,一脸幽怨地收回目光。
何安然眨了眨眼睛,人还有点懵,他是在朝他发脾气吗?
他又没有招惹他!
何安然想不通,也懒得想,两手托着腮,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昏昏欲睡地打着哈欠。
直到一双皮鞋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就是何安然?”
听声音就很不善,何安然抬起头,是一个面相刻薄的老头子。
看他的眼神高高在上,像是在看什么蝼蚁一样。
何安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不是。”
“谢伯伯,他骗你的!”苏珍香挽着谢安的手腕,语气咄咄逼人,“他就是何安然,在我们学院可出名了,前段时间阿洲天天和他黏在一起。”
谢安却没有说话,只是眯了眯眼睛,看何安然的目光带着审视。
面前的何安然和他收到的照片里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照片里面的人脸圆皮肤黑,脸上还有麻子,谢安还以为自家儿子有什么异食癖,面前的少年脸小皮肤白,就连那双眼睛都像勾人的狐狸精。
谢安这才明白,儿子确实没什么异食癖,眼光好着呢。
就是可惜了,长得再好看又怎样,不还是一样是个男人?
谢安已经气疯了,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居然喜欢男人,居然开始玩男人了!
真是好样的!
“不管你是不是何安然,总之我要告诉你,我儿子过段时间要订婚了,至于你……”
谢安上下打量着他,语气轻蔑地呵了一声,“希望你能自觉一点,该怎么做就不用我说了吧,给自己留一点脸面。”
大庭广众下,谢安的目的毫不遮掩,公然将何安然的脸往地上踩。
系统呼吸灯闪了闪,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宿主楚楚可怜的小表情,到底还是没有出声。
何安然咬着唇瓣,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对不起叔叔,我不知道谢褚洲已经要订婚了……”
“其实我们只是朋友,谢褚洲说他喜欢我,但我没有答应他,所以叔叔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死缠烂打问您要分手费的,至于您刚刚您承诺给我的五百万分手费我就当没听过,我会离他远一点的。”
一副温吞受气包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个人,谢安还没说话,一旁的苏珍香就插了进来,“就你,当小三上瘾了,还想要分手费,一分钱都没有!”
“我……我没有……”
动静闹的太大,周围的人全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何安然抿着唇瓣,苍白着一张小脸,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故作坚强的小表情谁看了都觉得心软。
看着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哪里会是苏珍香那女人的对手。
可碍于谢家家主身份的威胁,没人敢上前帮忙。
金媛媛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打眼就看到了站在谢安身边气焰嚣张的苏珍香,还有两人对面的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