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讶异的目光追随着秦渊,看到秦渊从床边拿了双拖鞋放到自己脚下。
“把拖鞋穿上。”
时念安的脚背被长长的睡裤盖住,露出来的脚趾蜷缩着,似乎羞于被秦渊盯着看。
因为身高的缘故,时念安看秦渊需要仰一点头,如今秦渊屈膝蹲在他面前,时念安心里说不出的奇怪,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俯视秦渊。
秦渊势有一种时念安不穿鞋他就不起身的架势,僵持了一会,时念安把脚伸进拖鞋里,秦渊缓缓站起来。
“你先休息。”秦渊说着离开了卧室。
时念安拿捏不清秦渊现在是个什么态度,从墙角走出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跟着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时少爷,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时念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被人称呼少爷还是头一次,他拘谨极了,赶忙说:“进来。”
一个圆脸看着十分面善的阿姨端着餐盘走进来,她把餐盘放到沙发旁边的桌子上,“时少爷,给你准备了些饭菜,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餐盘上摆放着清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以及切好的水果,分量不多但样式很漂亮,时念安看着肚子真有点饿了。
但是,时念安纠正道:“你不用叫我少爷,我不是。”
阿姨笑了笑,“你是秦少爷的朋友,叫你少爷是应该的。”
时念安小声嘀咕:“他是大少爷,我可不是。”
阿姨当作没听见,仍然一口一个时少爷,“你先吃,我先出去了,有需要你随时叫我。”
“等一下,”时念安叫住她,“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秦渊,什么时候放我回学校。”
阿姨歉疚地摇头,“这我说了不算,秦少爷也是担心你。”
“吃完你放着就好,半小时后我来收餐盘。”阿姨轻轻把门阖上。
时念安喝了几口粥,又吃了几块水果,就没了胃口。
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好在秦渊没有给他拿走,让他还能和外界正常交流。
咖啡店和今天的家教都要请假,时念安感觉自己和秦渊天生犯冲,自从遇见秦渊以后,他就经常性的受伤和生病。
吊诡的是,偏偏每一次把他从危险中救出来的也是秦渊,以至于时念安对秦渊完全厌恶不起来。
以前的秦渊虽然不正常,但尚算可控,今天第一次见到情绪失控的秦渊,时念安想想都感到后怕。
时念安在心中默默把秦渊和危险画上等号,秦渊就好像一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时念安以为是阿姨进来收餐盘,立马回应:“进来。”
结果进来的不是阿姨,而是秦渊和一个陌生男人,但男人携带了一个医药箱,看来是秦渊所说的医生。
“时少爷是吗,听说你的肩膀伤的比较厉害,把上衣脱掉我看看。”医生说。
又来一个叫他少爷的,时念安真的很不习惯,客气地说:“叫我名字就好。”
至于脱衣服,时念安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身上的红痕,那是耻辱而又很不干净的痕迹,他只把肩头的衣服褪下来给医生看。
医生皱起眉头,“怎么那么红,看样子还有二次伤害,伤口有发炎的趋势。”
时念安抿唇不语,眼尾扫过秦渊,秦渊垂眸看着时念安的伤口,也不说话。
医生眉头舒展开,又安慰两人道:“不过不算严重,我先给你敷药包扎,最近这个地方你要小心不能碰水。”
“连着三天每天都要换药,我还是来这里换药吗?”医生看向秦渊,很明显他知道秦渊才是做决定的人。
时念安抢着说:“不用,我可以去医院找你。”
秦渊:“随他吧。”
医生给了时念安医院的地址,是个熟悉的老地方,时念安和秦渊都在那里住过院。
时念安身上的伤不算严重,医生帮时念安处理完,就告辞了。
等医生离开后,秦渊对时念安说:“不是要回学校吗,走吧。”
时念安猛地抬头,很诧异:“真的可以走吗?”
秦渊眉眼下压:“我从来没有拦着你。”
听到秦渊这么说,时念安反而羞愧起来,秦渊把他留下来应该只是看医生,他不该把秦渊想得太坏的。
时念安之前的衣服早就不知去了哪里,秦渊给他找了他的衣服,虽然尺码偏大,但裤腿挽起来,腰带扎紧,勉强能凑合。
临出门,秦渊拿了一顶棒球帽往时念安头上一罩,时念安骤然懵住,再抬头,秦渊已经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