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司疆自诩是主人忠心的宠物，但他清楚，他本质上是个人。
没错。
虽然他会跪在地上讨要女人的宠爱。
但他是个人类。
所以……
如果他没有病情复发，不是又一次疯了的话？
他现在本来应该是人，正被主人草得魂飞魄散，躺在软绵绵的被窝里休息的人吧？！
所以为什么。
他，司疆，前富二代，现?宗盐独属的宠物。
会变成装一个破烂篮子里的狗？！
真狗。
司疆四脚瘫开，生无可恋地趴在角落里。被三四只毛茸茸的生物挤着，耳边是幼犬嘤嘤嘤的叫声。
低头，身上全是泥，甚至还有排泄物。
抬头，黑白的世界，也一眼可以看出是菜市场。
原来狗的眼睛里真没有彩色。
想死。
他闭上眼。
赶紧死，死了眼前这荒谬的幻觉就会现实。
直到后颈被粗鲁地拎起来，身体浮空，鼻尖全是酒气，司疆才再一次睁开眼。
“喂，不会是只病狗吧。”
他被嫌弃地甩了甩，四条短腿在空中晃，就像挂在屋檐下的腊肉。
“瘦是瘦了点，但是保证没病，老板，你看，它这一窝其他崽子都卖出去，只剩它了，今天俺也不想等了，就五块钱送给您了？”
“五块？就这玩意儿，给我塞牙缝还不够。”
“这……之前可都是卖给娃们养着玩的呀。”
“你管我买它做什么？三块钱，卖不，不卖走了。”
老子只值三块钱？
司疆怒了，一怒之下，怒了一怒，张嘴要咬人。
然而吧唧吧唧，只吃到一嘴混浊的空气，还被扇了一巴掌，头晕目眩什么也不知道了。
“艹，还咬人。两块钱，就这样！”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一张被捏皱的绿色钱币转手后，司疆便被塞到红色的塑料袋里，一路颠簸打着滚，直到晕过去。
再次醒来，还是在滑不溜秋的塑料袋里，裹成一团。
他只觉腹中火烧，口里也干得不行。
“汪呜……”
用爪子扒拉面前的劣质塑料袋，妄想用指甲抓破。
然而对于人类而言很简单的事，对现在的司疆来说，却跟挠水泥墙没什么区别。
好饿……好渴……
要死了。
多久没这么难受了。
司疆?土黄色?只有两只手那么大的幼犬心如死灰地躺在袋子里。
怀疑人生。
这一定噩梦吧。
不是，就算是噩梦，也不能这么憋屈地死了，有没有人来救一下？
“汪呜呜……”
或许是神明听到了他的祷告。
一个轻轻的脚步声靠近，在袋子前逡巡了许久。
司疆又叫了一声，塑料袋才被打开，月光之下，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好奇地探了进来。
她头发长短不一，应该是被人用剪刀随意修剪的。她眼瞳很黑，好像才来到这世界没多久，看见的就只是黑色。瘦得巴掌大的脸上有显眼的胎记。
“啊……小狗？”
小女孩惊呼一声，皱起眉来，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有些怀疑，于是只伸出一根手指，警惕地戳了戳司疆狗的肚子。
“！”
好软。
她瞪大了眼睛。
再戳戳。
手下半死不活的小狗却一个鲤鱼打挺，扑腾着挣扎起来。
“汪呜呜呜呜呜呜！”
小女孩吓了一跳，以为是要咬她。
没想到下一秒，自己的手指就被小土狗抱住了，软乎乎的狗头贴着她的手，不停地蹭。
她愣住了，完全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展开，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从来没有生物对她如此亲近过。
此时夜还未深，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大门正紧紧关闭着。
惊天动地的鼾声正从里面传来。
男人睡得很死，暂时安全。
所以她咬了咬牙，把这个抱着自己嗷呜嗷呜叫唤的小狗从塑料袋里掏了出来。
小步跑向自己房间。
小狗当然会亲近她。
因为她本就是他的主人啊！
司疆一眼就认出来了，即使这张脸看起来年纪非常小。
可是那双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