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
留下一个轻盈的,微酸的,重逢之喜。
“主人……”
他声音很小,表情很痴。
于是那双腿像是被吓到般猛地撤了回去。
司疆连忙手撑地。
高中生版宗盐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俯视着他。
“……有病。”
随即也不再管这个突然倒下的男同学能不能稳住身体,快步想从他身边走过。
“……”
没走成。
她低头,脚踝被抓住了。
抓住她脚踝的手秀美细腻得完全可以去当手模,指节分明,又长又细。
最夸张的是,中指指甲斜侧方竟然没有茧。
——宗盐一直觉得,只要是中国学生,不可能有人这个位置没有茧的。
这得是个如何养尊处优,不经世事的有钱人啊。
而这样的手,竟然示弱般抓住了她的裤脚,微微摩挲。
那个沾了不知多少灰尘的地方。
宗盐放在身侧的手握紧,终于把视线认真地投向这个骚扰她的男生脸上。
长得不错,像美术课本上的雕像。
她平静地想。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
好像有天大的委屈,天大的幸福,天大的依赖与孺慕。
宗盐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用力甩腿,甩了两下才成功摆脱,匆匆回到自己教室最后排的位置上。
而那道炽热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
第一节课所有的同学都自我介绍完了,宗盐一个名字也没记住。
因为那个奇怪的男同学,
一直,
一直,
一直。
在注视着她。
宗盐抿唇,用手挡住脸,如死水般寂静的胸口,难得涌现出了烦躁和古怪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
这让她不安。
总觉得,高中生活绝不会跟预想中一样平静了……
那个男生叫司疆。
由于课间大半个班级成员都围在那个座位旁边,不停地叫唤着。
所以宗盐被迫记住了这个名字。
看来这个司疆确实是个有钱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加上那张优越的脸,理所当然会成为学生簇拥的对象。
幸好她的座位远离了那个可怕的人群中心。
宗盐整理着自己的书本,给每一本教材都齐整地包上书皮,在上面誊写好名字。
再一本本叠放到课桌里。
她只想过安静无聊的校园生活,就算被排挤也没事,她本就不擅长交朋友。
任何和青春有关的元素,最好都不要靠近她………
是绝无可能了。
宗盐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因为没吃早餐,所以饿出了幻觉。
为什么,那个人群中心,那个一看就是麻烦生物的家伙。
背着书包坐到了她旁边?
还用一种根本不适合他人设的,像饿犬一样的神情看着她。
……她喂不起。
宗盐只能当这个发光体不存在,冷漠地撇开头去。
“主人~”上课时。
好吵。
“主人~”下课时。
好吵。
“主人~”她去厕所。
好吵……
“主人!你等等我!”她放学回家的路上。
吵死了!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宗盐拐进胡同里,转身提起骚扰犯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
“麻烦你去找别人配合你的变态爱好。我不是你们这一类的人。”
她这几年的锻炼初见成效,甚至都可以把成年男人举起来了。
因为不想惹麻烦,所以她没有动手。
她觉得眼前这个少爷,应该禁不住她的拳头。
“我不要。”
这个感觉是用金玉养出来的少爷也不挣扎,就耍无赖般摇头。
还伸出手要摸她的脸。
“主人……”
宗盐实在受不了了,一拳挥了过去。
全身都是定制款的少年倒在地上,衣服都脏了,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看向她。
宗盐已经做好应对少年愤怒的防御准备。
然而,对方就是震惊地看着她。
片刻之间,她没有打到的鼻尖莫明其妙就红了,那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