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基因残次的非自然雄虫,怎么可能击碎狂暴状态下雌虫那坚逾星舰装甲的虫核?
他们弱的连最低等的雌虫一根手指都斗不过。
但是---
万一呢?
毕竟,这个小家伙可是将他从万里之外吸引过来了。
总归有些特殊吧!
所以,此刻的谎言,是因为害怕被拆穿真相?
“你想我怎么帮你?”谎言无关紧要,洛伦兹根本毫不在意,他问的漫不经心,如同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双脚却迈步向着非自然雄虫靠近了一步。
果然只有近距离的呼吸间,那一缕冷雪般的香气才能被捕捉。
顶级雌虫即使收敛了生物力场护盾,其本身的存在就如同一个小型重力井,产生的压迫感让近在咫尺的非自然雄虫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洛伦兹看他自己勉强扶墙站稳,收起了本能伸出去要搀扶的手。
洛伦兹后退半步,再次尝试进行无害化交流:“你叫什么名字?”
“---编号1726877。”
“---”低贱到只有编号?
冰冷的数字编号如同劣质能源注入反应堆,洛伦兹心中的烦躁与某种被冒犯的不快瞬间升腾。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忽然又决定结束这低效的沟通:“虫尸不及时处理会引来很多变异物种,这里将会变得很危险,并不适合你继续待下去。”
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结论。
“我...我......”非自然雄虫微微抬头,水雾弥漫的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嘴唇翕动着,仿佛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帮你处理,你跟我走。”洛伦兹言简意赅,这不是提议,是命令:“你受伤了,需要治疗和安全环境。”
理由充分,冠冕堂皇。
还真是粗暴的拐带。
瑞卡斯忍不住轻嘲,带个能演会装的残次品回去也确实不值得多费心。
“嗯?”冷硬的声音带着上扬的催问。
非自然雄虫依着墙壁,双手死死捏住两侧衣角拧着,指节用力到死白,像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最终才从喉咙里挤出细弱蚊蝇,带着认命般顺从的声音:“...谢...谢谢大人...我...我跟您走...”
虽然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鬼使神差的,洛伦兹居然从嘴里又冒出一句:“自愿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自愿很重要吗?
值得他特意问一句?
出乎意料的,这次非自然雄虫居然真的停顿了数秒星时,一个带着试探性的微弱反问,小心翼翼地响起:“能...能拒绝?”
瑞卡斯冰雪般冷漠的眼中忽然掠起了一缕笑意。
这是演的不耐烦,想暴露本性吗?
“......”对方水洗过的瞳仁还泛着泪光,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微光,嗓音也细弱颤栗含着惧怕,但眼神中却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比真实的不耐烦。
洛伦兹怀疑自己看错了,因为接下来非自然雄虫又弱弱的接了一句:“我自愿跟大人走,还请您帮我处理吉恩大人的尸体。”
拒绝肯定无效。
自愿两个字却让洛伦兹立刻丢开了自己的怀疑,心中的烦躁不耐也潮水般褪去。
声音也不自觉的温和下来:“好的,你等我一会。”
他说着,就从随身携带的异次元收纳空间中,取出一个散发出幽冷蓝光的微型能量湮灭器。
启动,一道纤细却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光束精准射出,瞬间笼罩了地上的尸体。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只有一圈圈肉眼如同水波般扩散的淡蓝色能量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那具庞大的虫尸连同其周围沾染的污秽,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执行了一个预设的清理脚本。
处理完毕,洛伦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倚靠在墙边,似乎被这神迹般的手段惊得更加呆滞的非自然雄虫身上。
他不再废话,直接迈步走向屋外。
手腕上的次元空间枢纽光芒微闪,随着一声低沉到几乎融入背景噪音的空间稳定嗡鸣,一架线条极致流畅,通体覆盖着吸收一切杂光的哑光银灰涂层的小型飞行器,从虚空本身凝结而出,瞬间由虚转实,稳稳地悬停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宛如天外来客。
舱门处流动的水银色光华一闪,厚重的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