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检查一遍装备,关闭了逃生舱门,将其设定为最低能耗的警戒模式。
以此为中心,开始谨慎地向外探索。
即使等待救援,也必须占据一个有利的防守位置。
他开启了步枪自带的短距生命探测和地形扫描功能,在周边1000米范围内进行拉网式搜索。
途中射杀了几只外形类似蜥蜴、但体长接近两米、背部甲壳能喷射剧毒腐蚀液体的生物。
粒子枪威力远超预期,一枪下去,直接将这些生物轰成了碎渣。
就是后坐力太大,震得他肩膀剧痛,差点脱臼。
最终,他在一处地势较高的风化岩群中,找到了一个理想的隐蔽点。
三块巨大的、相对完好的岩石构成了一个半封闭的掩体,只留下一个狭窄的射击口,视野开阔,可完美隐匿身形。
他藏身其中,依靠军服的温控系统抵御着外界的酷热与干燥,将枪口架在射击位,耐心地等待着。
最多等一天。
如果雌虫还不出现,他就离开。
可还不到两个小时,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重重砸在逃生舱边,激起漫天尘埃。
时弈风心中一紧,收起狙击枪,朝着撞击点冲了过去。
等冲到深坑边缘,脚步猛地定住了。
只见深坑中心,躺着一个几乎支离破碎的身影。
雌虫的虫翅断了大半,墨色的翅膜破成碎片,沾着血污和沙尘,再没了之前的华美。
漂亮的银色长发失去了往日的能量微光,凌乱地缠绕着身体和伤口,被血污凝结成一绺一绺。
作战服被炮火炸得破烂,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伤口,最深的一道从锁骨划到腰侧,还在渗血。
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庞沾染了血污和沙尘,脸色是失血过多的惨白。
双目紧闭,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脆弱的阴影。
曾经冰冷强大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只剩下濒死的虚弱与破碎感。
他蜷缩在深坑的沙土之中,像一个被无情折断了所有羽翼的陨落天使。
时奕风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合理吗?
这种级别的雌虫,虫核无坚不摧,理论上近乎不朽。
能自动汲取虚空中的辐射甚至恒星能量进行补充,肉-体修复能力更是达到了生物学奇迹的范畴。
徒手撕碎钢铁战舰,对他们而言,就像人类撕开一张纸一样简单。
就算面对近百艘异种战舰,也该是碾压姿态,怎么会搞这么惨?!
虽然理智让他怀疑眼前的真实,甚至直觉这伤势的诡异。
但转念一想,战场瞬息万变,再强大的个体也并非绝对无敌。
密集的火力覆盖下,被某种针对性的、能干扰虫核的特殊武器击中,或者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强大个体偷袭。
都存在受伤的概率,甚至是重伤。
思想只是一瞬,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考行动起来。
他利落地滑下数米深的深坑,落地时借着沙石缓冲,没发出多余声响。
“大人?”他单膝跪在雌虫身边,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对方脸上被血污黏连的银发拨开。
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冷。
幸好,还有点微弱的呼吸---
目光近距离扫过眼前的雌虫,更觉得凄惨。
曾经冰冷强大的存在,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啧啧啧!
真是可怜啊!
哈哈哈!
看你还怎么嚣张?
“.......”时奕风觉得自己绝对病的不轻。
看着雌虫要死不活的模样,不仅没有半点愧疚担忧,反而有种莫名的畅快。
脑子里甚至又开始冒出各种邪恶的念头。
唉!
赶紧找个医生看看吧!
都快人格分裂了。
压下心中诡异扭曲的阴暗想法,伸手取出一支高浓缩修复液,捏住雌虫的双颊,塞入了对方张开的嘴里。
随着液体的注入,这对于虫族而言堪称强效的药剂,却如石沉大海。
预想中伤口快速弥合,能量波动涌现的景象并未发生。
雌虫毫无反应。
时奕风不再耽搁,站起身。
仰头看了看高度超过七米的坑壁。
他反手解下背上那支沉重的粒子狙击长枪,用力将其抛上坑外平坦的沙地。
随即俯身将雌虫单手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