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带着重重回音,像一计计重锤砸下。
“你为什么……会知道?”
她总算问出口。
前世的大ip,为什么阿莱耶会知道。
阿莱耶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地面上,仰望星空。路灯为他裹上一层薄纱似的柔光。
其实是看不到什么的。
天空被川流不息的车流和光污染遮蔽,但他的目光却像穿过一切,看到更深的本质。
“……”
在印姜一眨也不眨的注视中,他总算开口,轻轻念出三个字。
不是印姜,是属于上一世,尘封在记忆里那个本不应该有人知道的名字。
阿莱耶看向她:“你似乎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对你特殊。”他蓦地弯了弯眼睛,“在一切的一切前,我比所有人都更早认识你。”
“我太孤独,所以在群星,在无数生命中选择你,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将你带到这个世界。”
“你会怪我么?”
印姜想到种种的不合理之处。
最早,是叛乱那天,呼唤她名字的触手。
之后,是与阿莱耶见面后,套近乎喊他“阿sir”,他理所应当的应承下来。
与加百列对峙那天,她明明知道——
阿莱耶的能力有撕裂空间与穿梭时间线。
为什么没往那处想。
“那天,我母亲……”她总算干涩的开口,“我在欢愉之馆的那段记忆,你说——‘过去无法更改’,你为此感到抱歉,为什么?”
“这是最好的结局。”阿莱耶叹了口气。
也许他从未想过要和其他人诉说,所以在开口前沉默了许久,久到印姜的血液开始冻结——
他总算启唇,声音微凉,透着点清润:
“对于你来说,所有事都是第一次,不可更改,不可回溯,对我来说不是。我的概念里,时间不是线性,而是一个圆。不论从哪里剪断,都可以是开头与结尾。当然,我会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讲这个故事。
帝国历798年,我还并未觉醒,你母亲被设计送往欢愉之馆。
帝国历801年,你出现在你母亲身旁,我刚成为哨兵,没有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
联邦历1年,帝国历813年,你与达米安相熟,他为你觉醒,至此,与生死相关的权柄被他掌握。同年,我终于厌倦一成不变的生活,为了尝试能力的极限,我有了向帝国宣战的想法,但那时我只有生育和繁衍的能力,并没有把握消灭整个帝国。两年后,联邦历3年,帝国历815年,我彻底觉醒,获得撕裂空间与感知时间线的能力,同时意识到你的存在不自觉去寻找你——我本人被拖在皇宫,只能让我的精神体墨菲去,但是,达米安.利拉混淆了你的生死,墨菲空手而归。
联邦历5年,你觉醒,离开奥古斯塔斯,同年被s级的那个哨兵收养。”
“巫澜。”印姜纠正他。
“……被巫澜收养。你觉醒时,我有感知到一瞬,但那股气息很快被人故意隐藏起来。”
"谁做的?"
“奥古斯塔斯,”阿莱耶皱了皱眉,“他伪装得太好,连我都没发现他是个哨兵。”
“哈——?”
什么东西。
怎么又和奥古斯塔斯扯上关系了。
“他可以预知未来……你不知道么?”
预知未来。
所以,那天的所谓“英雄救美”,那些她以为的巧合,全是被预见的人为?
饶是见识过许多,印姜仍感到荒谬。
怪不得,怪不得奥古斯塔斯一直寸步不离地看着她,仿佛生怕她忽然不见。
他在防备阿莱耶。
可为什么?
有什么是他能从她身上获得的?
她惊疑不定地问:“哎,他图什么,为了尼格霍尔茨?”
阿莱耶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道:“联邦历7年,我尝试回溯到过去改变你被带走的事实,但失败了。每当我想做什么,事情就会不可避免地向更坏的方向发展。
如果我想救下你母亲,那她就不会是你的母亲,你将在另一个欢愉之女的身边长大。
如果我想带你走,那这个宇宙最终会烧毁于ss级哨兵尼格霍尔茨.艾因兹永不熄灭的终湮里。
试了太多次,我发现,什么也不做就是最好的。
你自己会把一切拨乱反正。
你知道为什么尼格霍尔茨的黄金血对你无效么?”
“因为他、因为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