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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别墅门前挤停着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炫目的警灯无声旋转,数名警员忙碌的身影进进出出,周围拉起了一圈简易警戒带,拦阻住闻讯赶来的围观民众。
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出门,一名医生跟在后面,朝救护车里大喊:“伤者腹部、腿部中枪,失血量超过1000毫升,血压急速下降,通知手术室马上准备手术,预计8分钟后抵达!”
祝韵蓉裹着一张薄毯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脸色苍白。瞥见担架上的伤者连忙侧头,不自禁的靠向身旁的吴铮,浑身瑟瑟轻颤。吴铮轻抚她的香肩安慰:“不怕,不怕,都过去了,我们安全了。”
第四十三章熬更守夜
一声刺耳的刹车响起,警戒带外面停稳一辆破旧的老爷车,许劭廷急不可待的推门而下,三步并作两步,满面惶急:“阿蓉!”
“廷叔!”祝韵蓉一见许劭廷赶来,起身疾奔,撩起警戒带乳燕投巢般扑入他的怀里,抽噎不止。乔振笙和一名气宇轩昂的华裔青年紧随在后,也是一脸焦虑担忧的表情。
许劭廷轻轻拍打祝韵蓉的后背,总算放了大半心:“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眼看到吴铮,登时严肃起来:“臭小子,这是怎么回事?”
吴铮欲待分辨,想了想又作罢,叹口气道:“你问警察总比问我好一些!”
祝韵蓉站直身体,啜泣道:“廷叔,吴大哥和我一样,都不知道他们是怎样闯进来的。”看到后面的乔振笙和那名青年,一一和他们拥抱,口中唤道:“乔叔!来哥!”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出示警徽:“各位,我是洛杉矶警署23分局探员马丁斯·帕默,负责处理这起案件……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许劭廷礼貌的和他握手,随即简单介绍一行人的身份……
同一时间,吴铮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看号码走到无人处接通,弗兰克低沉的话音传来:“我已经初步掌握了现场的情况,两名枪手是什么身份?冲着你去的?”
“不是。”吴铮也压低了嗓音:“他们想绑架阿蓉。你亲自过问一下,看看他们什么来头。”
“好,晚一点给你消息。”弗兰克应了,随后又问:“你有麻烦吗?我是说现场……”
“没有。”吴铮道:“没怎么出格,一会正常录完口供,应该就没事了。”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现场和房间侦勘完毕,马丁斯带上祝韵蓉和吴铮回局里录口供,许劭廷的律师也匆匆赶到,一行人坚持驱车随行。不过接下来的环节,倒是让马丁斯探员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中。
由于吴铮和祝韵蓉的口供完全一致,而通过附近监控回放、相关目击者证词以及现场提取侦测的痕迹、指纹、弹道比对等,又完全印证了他们的清白……几乎可以肯定歹徒“相残”的事实确实发生过。但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奇怪的现象,就着实令人费解了。
类似这样“临阵倒戈”或者案发过程中“窝里斗”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虽然很难总结出共通的特征,但结果都无一例外的把案情导向更复杂化,无形中增加了破案的难度。
马丁斯探员就亲身经历过两起这样的案例,一起是五名银行劫匪分帮拉派,各怀私心,矛盾爆发点又无巧不巧的赶在实施作案中,于是上演了一幕血型残酷的“内部火并”,搞得前去抓捕的警员们一头雾水;另外一起更可笑,一名嫌犯居然患有轻度癫痫和妄想症,被逮捕后直到清醒,他也不知道是自己射杀了同伴……
所以下面的侦破方向和处理手法就是马丁斯探员的事了,吴铮和祝韵蓉在许劭廷律师的陪同下走完后续流程,很顺利的离开了警局。
那名沉稳干练的华裔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先行离开了,律师自己驾车回家,乔振笙载着剩余三人一起回公寓。一路上车厢里气氛沉闷,许劭廷面色忧虑、心事重重。
吴铮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不动声色的接通,弗兰克低声通报:“出麻烦了,被射伤的歹徒没抢救过来,五分钟前宣布死亡;另外一个在押运途中遭到一辆来路不明的货车冲撞,警车翻下了路沟,嫌犯被货车里的人连开三枪命中头部,当场死亡,两名警员受了轻伤……”
吴铮脸色阴郁,随口道:“我知道了。”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