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我吩咐手下查阅了他的履历和所有经手的案件,你猜怎么着?十年前,他曾经代理过一家叫‘义弘’投资公司的很多法律业务,也是他最后宣布了这家公司破产。”
吴铮皱眉道:“这和阿蓉能有什么关联?”
“关联太大了!”弗兰克有点小兴奋:“义弘投资公司当时的老板,就是祝小姐的亲生父亲祝义弘!”
“什么?”吴铮登时惊愕起来,想起祝韵蓉讲述她父亲的往事,大脑快速运转。
“那么以我的经验来看,”弗兰克斩钉截铁:“劫匪先绑架丹尼尔,再针对祝小姐,这两件事必然有重大联系。我们甚至可以做出一种假设:祝义弘的公司当年虽然宣布了破产,但留下了一个或者几个延续性很长、却依然有效力的条款、约定类法律文件,受益者就是祝小姐!”
吴铮惊疑不定,猜测道:“那现在意图对她不利的雇主,之所以采取的手段是绑架而非杀害……要么是想利用她得到这份利益;要么就是已经得到了,而阿蓉觉察到了真相!”
“不,也有可能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弗兰克摇头:“只是因为她的存在触动了那些具有法律效力的约束……别忘了祝义弘和祝小姐是父女至亲,没有哪个父亲只考虑女儿最近一周、一个月的衣食住行,而不去为她长远的未来幸福做打算!”
“你是说……”吴铮迟疑道:“祝义弘先生早在公司破产前,就为女儿准备好了遗嘱之类的法律文书,然后指定丹尼尔律师经手备案,现在这份遗嘱依然有法律时效?”
“不会是遗嘱。”弗兰克道:“我们查阅了所有丹尼尔的备案文件,确实没有祝义弘的遗嘱。但这不等于他们两人在之前起草的某个文件中达成过类似于遗嘱类的条件,来保障祝小姐在之后的合法受益权。只不过遗憾的是,这份文件我们还没找到,作为原始凭证,它一定非常重要,被封存在某个地方。”
“那丹尼尔不但参与了起草,”吴铮双眼放光:“也一定知道这份文件的封存地点,所以才被劫匪绑架,逼着他吐露这些秘密,甚至要配合他们做些手脚!”
“分析的非常正确!”弗兰克点头赞许,随即话锋一转:“那么回过头来,我们就可以大致划定那位神秘的雇主身份了……他首先会是祝义弘身边非常亲近的人,不然绝不会知道这份隐秘的文件内容;其次这份文件也和他的自身利益息息相关,又被里面的条款约定束缚住,不得不出此下策,想把丹尼尔和祝小姐同时劫走……”
“然后他要逼着他们一起修改文件!”吴铮恍悟:“以达到自己希望的法律效力,所以无论对丹尼尔还是阿蓉,那位神秘雇主不但不能加害他们,还要千方百计的保证他们活着,否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只有一个区别,”弗兰克深沉的目光看来:“一旦他们在威逼下完成了文件的修改,新的法律效力产生……就没有再活着的必要了!”
吴铮看着他没有再接话,又点燃一支烟猛吸。半晌后问道:“这个推测有多大的可能性?”
“超过70%!”弗兰克很自信:“我说过,凭我的经验和直觉,案情的头绪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且……你没有跟上我的思路,想想看,十年前有谁和祝义弘称兄道弟,肝胆相照,知道那份隐秘的文件内容并且今天依然还健在,对祝小姐知根知底、还能一直把她控制在股掌之间!”
“许劭廷!”吴铮蹭的站起身,烟灰掉下了一大截!
弗兰克定定的看着他,冷笑不已。
“这……这怎么可能!”吴铮惊诧万分:“你是说那个神秘的雇主就是许劭廷!他表面上一直充当着阿蓉仁慈、亲密的长辈和亲人,暗地里却在策划这么一起卑鄙无耻的勾当!”
“从这个天衣无缝的作案计划来看,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顺理成章!”弗兰克道:“许劭廷不可能马上对祝小姐露出险恶的本来面目,更不能亲自执行绑架,甚至连身边所有的人都不能动用,因为祝小姐对他的生活环境和熟识的人同样知根知底,所以雇佣一批完全陌生又手段高明的人行事,就是他的不二选择!”
“可是……可是……”吴铮张嘴结舌,想起祝韵蓉讲述的往事,实在难以接受弗兰克的推断。如果许劭廷一开始就存了这样阴险的目的,当初为什么还要在沉重的丧偶之痛中抽出精力,照顾病榻上的祝义弘?为什么倾尽钱财为他垫付医疗费用,还有祝韵蓉之后的生活费和大学学费?
无论怎么看,这就是他和祝义弘之间的“肝胆相照”,完全出于自愿,没人逼着他这样做。
弗兰克沉声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许劭廷那点底细很好打听,当初他所做的一切,还有后来对祝小姐的照顾,现在看来完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