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此指责他是错的。因为草州团不是一般的对手,他们不但人多势众,而且更强、更凶、更悍,组织严密、行动统一,就等着我们化整为零,分批去阿迪凯亚……这在实际意义上,和一点一点把实力添进无底洞没什么区别,振邦心知肚明,就是不想上这个当!”
吴铮又愣住了。按这个道理分析,吕振邦反而是对的?他采取的策略就是壮士断腕,忍痛看着阿迪凯亚慢慢沦陷,仍然保持按兵不动。因为他明白在这个区域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与其做无谓的牺牲,还不如把人手集结,全力看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扯的远点了。”许劭廷喟然长叹:“我不得这个脑瘤,可能还有一番雄心壮志,组织起弟兄们和小鬼子、乔伊狠狠血拼一场……但是现在已经万念俱灰。用不上两个月,轶城如果还是音信杳无,我再病发身亡,四海堂就会土崩瓦解、轰然倾塌。到那时候,恐怕都不用草州团和乔伊多做什么了,内乱就足以彻底毁掉我们!”
吴铮沉默不语,细细思忖局势,知道他这番话不是危言耸听,十九可能变成现实。
“所以今晚才会有我们这段漫长的谈话。”许劭廷看着他苦笑:“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看开、放下,唯独阿蓉,阿婥……当然还有轶城,这是我无法放下的三个人。”猛然间语气凌厉:“吴铮!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阿蓉的,也不可能眼看着坑害了她父亲的凶手在她身上把悲剧重演一遍,这与裕璜龙无关,对不对?!”
吴铮和他目光对视,郑而重之的缓缓点头:“对,我答应你!”
许劭廷的表情登时转为欣慰,说道:“很好!论硬碰硬,你可能打不过耀东;论心机谋略,你可能比不上振邦;论仁勇智信,你也未必超越轶城……但是,你身份清白,本性善良,并未真正进入敌人的视野,而且坐拥金珠土珠两颗裕璜龙的超神能力,这却抵得过他们几人的十倍百倍……”
吴铮道:“廷叔……”
“听我说完!”许劭廷一摆手:“如果你把自身的异能领悟到更多,融汇贯通,单兵作战能力将恐怖到无以复加,由你守护在阿蓉身边就是最佳的人选!这世上再不会有谁能伤害到她……如此一来,我应允义弘的承诺也就算办到了,去了那边,还能舔着这张老脸和他见上一面……”
吴铮越听越不是滋味,觉得他这“托孤”的意味既悲壮又酸楚,忍不住安慰道:“廷叔,你这么说未免太悲观了,只要大家一起努力想想办法,也许局面终会有所改观……”
这句话还未说完,许劭廷突然自椅上滑落,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
吴铮吓了一跳,弹簧般蹿起:“廷叔,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手足无措,连忙来扶。
许劭廷跪姿不肯挪动分毫,反而一把死死握住他的手臂,悲声道:“吴铮……老头子生来倔强,从未曾因为任何事下跪求人……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我只有最后两个月的时限,轶城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四海堂生死存亡只在旦夕之间……你若不肯伸手帮我们一把,老头子死不瞑目!”
吴铮惊愕不已,结结巴巴道:“廷叔……你先起来说话。”
许劭廷连连摇头,泪水噼里啪啦掉落:“吴铮,老头子言不由衷啊!实话说,我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没什么退路了!自己这把老骨头无所谓,可万万担不起四海堂几千名弟兄的生死大计……他们都有妻儿老小,都有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权利,我一步错,不能步步错,到头来让这些人为‘四海堂’三个字搭上了性命!”
吴铮惶恐不安,支吾道:“廷叔,可是我……可是我……”
“没有可是!”许劭廷斩钉截铁:“你现在就是全帮上下唯一的救星!刚才你也说了:只要大家一起努力想办法……这很简单,办法有的是,可需要站出来力挽狂澜甚至扭转乾坤的人选,只有你一个!”
吴铮的身形僵住。
这一刻,他已经领悟到许劭廷的全盘意思,神情凝重。
两人对视良久,他缓缓摇头:“廷叔……我能答应你保护好阿蓉,保护好许婥;但是要我公然混迹黑帮,甚至做个打手、头目,帮助四海堂攻城略地……对不起,我实在难以从命!”
许劭廷脱口就道:“你看现在的四海堂,还有半分‘攻城略地’的实力吗?我们节节败退,就快被乔伊和草州团逼上了绝路,连‘自保’都难以维系……”伸手一指:“甚至不得不提前启动这个隐秘的地下避难所,作为最后的栖身之地,求到你的头上不是为了逞凶斗狠,而是为了救命啊!”
吴铮再度沉默下来。许劭廷就算言语略有夸张,但从他描述的情况来看也大抵与现实相符。四海堂现在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纵然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