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就没打算把他放在一个和自己对等的地位上建立关系,更将对方的帮助视为“随便”和“廉价”的,吴铮是可忍孰不可忍。
作为“自己人”,许婥甚至可以一个谢字都不用提,也不用领情,这没什么不妥;但她却把鲜明“敌视”和“蔑视”情绪贯穿始终,始终认为吴铮就是个不入流的小瘪三,和自己相比简直差着十万八千里,这未免太主观、太率性了,在她眼里,人与人的交往明显要看三六九等的,要对号入座的。
吴铮猜测,有可能是自小受到不同的教育熏陶和多年的异国生活,再加上迥异的人文、社会环境,还有许婥母系家族的传染,才导致她形成今天这样一种独立成刚愎、自信成傲慢、执着成倔强、聪慧成臆断的性格。不如此,她和父亲许劭廷之间的误会也不能越来越深,丝毫不去留意中间可能存在的隐情。
那么,“恶人自有恶人磨”,吴铮不介意给她一些小小的教训。
在你眼里,我不是个痞子混混吗?行,我们痞子混混说话办事就这么“粗俗阴损”,你能怎么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掘室求鼠
许婥纯美的浅棕色眼睛里,喷射出难以名状的怒火,标致靓丽的五官为之扭曲。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现在肯定杀死了吴铮一千次,并且会毫不犹豫的把他尸体再穿上几个透明窟窿。
这个油嘴滑舌、满口胡诌的无耻之徒,不但利用一段莫须有的“绯闻”占尽了她的便宜,还在两名警官面前玷污了她清白的声誉,什么未婚先孕啊,什么违法堕胎啊说的煞有介事,极尽污蔑之能事,一时间气得花容变色、银牙紧咬,锵声道:“警官先生,事实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既不是他的女朋友,也从没怀……怀……”
“凯瑟琳小姐……”扎尔和约翰对视一眼,露出很“沉痛”的表情:“我们对您的气愤深表理解,也相信您陈述的才是事实。无论这位先生说的是真是假,您都有权利决定要不要跟我们回警局澄清。同时也请您务必相信,我们一定会进行最严谨的取证和调查,以确保您的声誉和人格是否受到了无端的诽谤和恶意攻击……”
“好耶!”吴铮裂嘴笑道:“两位警官,你们说的话当真?不会额外再收取什么费用吧?我正愁这事得不到有力的佐证,如果警方肯介入进来仔细调查一番,刚好能把事实公之于众,顺便也帮凯瑟琳摆正犹豫不决的态度……嘿嘿,这样最好,这样最好了!”
许婥怒不可遏,恨声道:“吴铮!你含血喷人、胡说八道!我要起诉你,告到你倾家荡产去蹲号子……”猛然间心底一凛,闭住了嘴巴。领悟到这小子是“以进为退”,故意造声势呢,安的心思也颇为歹毒。
如果她不采取澄清,听之任之,可能眼下“和男友未婚先孕”之事也就这两名警员知道,就算他们信了,回去和警队的同僚们当做花边新闻共享,扩散传播的范围也有限,而要不了多久,这个谣言就会不攻自破;可真的大张旗鼓去警局“讨说法”,甚至状告吴铮的诽谤罪,意义和性质反而会发生变化!
那会闹的纷纷扬扬,满城风雨。
届时年轻貌美的cnn王牌女记者凯瑟琳·特莱纳“未婚先孕”便会被她的同行们首先当做一条轰动性新闻,大肆的“煎炒烹炸”,传遍街头巷尾、圈里圈外!
在这个社会上,越是有些知名度的人,越会被一段“假亦真来真亦假”的谣言无限聚焦、放大。许婥也许渴望博得更多更广的关注度和影响力,但绝不希望靠这种低级无趣的新闻造势。
另外,某些谣言的特质之一,就是传着传着便会传成了真的。虽然她是搞新闻出身,却没有任何能力改写针对自己的舆论方向,只会越描越黑。
即使她最后状告吴铮取得完胜,真的把这恶毒下流的痞子送进监狱,能收获到的也仅仅是铺天盖地的负面影响和接近于阿q式的“清者自清”,这种残酷的胜利毫无意义。
除非她固执的认为把吴铮送进号子里,能和自己遭受到的名誉损失划等号,值得这样“鱼死网破”的博一下。但显然这样的计算公式不成立,吴铮是个不值一哂的小瘪三;她却是cnn的王牌娱记,两人毫无可比性。
“不!”许婥想的快回答的也快,并且当机立断:“我保留对他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但也不会和你们去警局接受调查!这件事……这件事……到此为止!”
吴铮仰首望天,笑的更加鸡贼。
这一军将的很成功。许婥显然权衡出了利弊,因此在进退维谷之下不得不做出取舍。她能接受约翰和扎尔“异样”“猜疑”的眼神,却不能接受他们“忠心耿耿”的帮助。
“凯瑟琳小姐……”扎尔皱眉看她:“您确定……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