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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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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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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那位新近娶进府的夫人。”

姬阳目光一顿,指尖在舆图上一滞,语气仍稳,却难掩眉锋中一丝凌厉:

“怎么,一盘棋就夸上她了?若是再肯陪你饮两杯,你是不是要请她入督军署,纳为贤士了?”

陆临川轻笑未语,只折扇轻摇:“就算我要用,主公敢用乎?”

话音未落,姬阳冷哼一声,语气锋利:

“我看你们一个个,都被她那张脸给骗了。”

话一出口,他似觉多言,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背,语调一转:

“别聊她了。”

“现在真正要紧的,是宁陵近来的水患。”

他指着舆图上丰都南侧的水道开口:

“今年自春起降雨频繁,芒种未至,水位已高过去年同期半尺。若这势头不止,到了仲夏一场暴涨,极有可能冲垮南堤,浸没东集与两处军粮仓。”

陆临川闻言收了扇子,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图上标注的水系河道,沉吟片刻,开口道:

“宁陵位于洛渠之南,背靠密林丘陵,雨多则汇水急。若强筑高堤,未必挡得住突发水暴。”

“不如仿照溪陵旧策——分渠引流,外泄洪势,再于南堤与东南角各开一引水口,引入旧渠,再通入西岸弃田,使水有去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于军仓,可筑夹堤双层,夹心掺沙卵石,加筑瓮口排水,虽耗人力,但若能撑过一季,秋收时再全面修缮,便无大患。”

姬阳闻言点头,拇指轻叩桌面,眸色微深:

“你说得对,强堵不如巧引。调兵调民都需提前布署,明日你拟个章程出来,我批了交由司农、工曹。”

陆临川作揖一礼:“诺。”

夜色沉沉,丰都东阳侯府内一片寂静。

姬阳回府稍晚,踏入中庭时天已深,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他并未直接回房,而是缓步走在回廊间,袍袖微扬,月色将他身影拉得细长。

恰在转角处,他无意间朝右手侧一望,便看见姜辞的院中灯火未灭。

院内一盏宫灯摇曳在门口,微风拂过,光影斜落院内的石板上,映出一道纤细的人影。

她竟趴在院中案几前睡着了。

案上摊着纸笔,几页信笺被风翻起,披风落在地上,袖口微卷,鬓发凌乱。

姬阳脚步顿了顿,本不欲理会,转身欲走,却在提步之际忽而想到,如今母亲不在府内,府中能主内务之人也只剩她。

若是当真着凉生病了,后宅失了管束不说,传出去也难听。

他回身走进院中,沉步未响,立在她身侧片刻,本是想叫她起身,却瞥见案几上一幅舆图。

他眉头轻蹙,低头细看。

那是东阳水道图。

笔墨未干,山势走向、水脉分布,皆绘得精细有致,不输工曹所造。

一旁还有几本翻阅过的地理古籍,封面字迹清晰:《洛渠旧水志》《宁陵灾记》。

最上方,压着一叠摊开的手记,字迹沉稳娟秀,写的正是关于宁陵分洪的设想。

他翻开一页,目光逐行掠过。

她写得极细:堤口水压如何分段,西南弃田引流若设栅闸,如何调民分力,何处添仓囤粮,甚至连调兵防御雨中盗袭的应急预案都想到了。

姬阳神情渐沉,手指也不觉紧了几分。

这女人……怎会知得如此之详?

片刻,他似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冷笑一声:“呵。”

她倒是深思熟虑,可惜,未必是为了他。

他将手记啪地一声丢回案上,想着,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

没准儿她是要将这些送回凉州,好让那边来扰他治水。

砰——

那一下声响惊醒了熟睡中的姜辞。

她猛地抬头,睡眼朦胧间,便撞上一双如寒冰般森冷的眼。

她怔了怔,神情还未回神,姬阳已经收回视线,冷冷开口:

“你倒好算计,连我大营未定之策都未必筹得这般周密。”

“说,你究竟在图什么?”

姜辞被那声重响惊醒,尚未完全回神,便对上一道冷得几近森然的目光。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将案上的笔收好,整了整袖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如水:

“我只是瞧着近些日子雨水增多,今年东阳极可能雨势过重,恐有水患。”

“若水患成灾,田土被淹,仓谷不济,百姓便要背井离乡……一旦变成流民,哪里还有余粮可发?现下战乱,粮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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