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从这里活着出去,一定将这些折他辱他之人的头割下来祭奠,包括姜家的。
他在梦里忽然嘶声低吼一声,肩头抽动,冷汗浸透枕席。
梦醒,四下死寂,只余他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屋中。
夜风透窗,依旧灼得像是那年酷暑的风。
他久久坐着未动,喘息如破风箱般粗重。
过了许久,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丰都了,这里不是旧凉州。
他披上外袍,推门而出,直至院落空坪。他抽出挂在廊下的佩剑,未发一语,挥剑自如,破风声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清冽寒光。剑锋每落一次,他眉目间的压抑与煎熬便深一分,似要将梦魇斩碎。
而此时,姜辞也自梦中醒来。
梦里,阿娘还活着。
她坐在绣架前,为姜辞一针一线绣嫁衣,边绣边笑,说将来一定要亲手送她出嫁。红罗如霞,金线如光,柔情与温暖一寸寸缝进布料里。
“阿娘……”
姜辞喃喃唤出,眼角早已湿透。
她缓缓起身,点起一盏小油灯,屋内仍是寂寂沉沉。她望着这冷肃沉郁的寝室,一丝归属感也无。眼见睡意全无,她披了件薄披风,悄然出了门。
她漫步在夜色中,脚步不知不觉引至前院。
忽听破空之声,她循声望去,只见廊下院坪中,一人正挥剑如风,气势如铁崩裂,带着满满的沙溢。
正是姬阳。
她正欲开口行礼打招呼,却见他忽然一转身,冷厉如霜的眼神扫来,下一瞬,他竟如猛兽般破风而至——
剑光一闪,已横至她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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