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百阳低声劝道,却被姬栩一手拨开。
他喘了口气,疾步走到门前,对着守卫沉声道:“我要见我弟妹,姜辞。”
守卫认出他,却有些疑惑,连忙行礼:“回大公子……您不是已经派了婢女给二夫人送了早膳吗?怎么又亲自来了?”
姬栩身形一顿,眉头骤蹙,眼中掠过一抹警觉之色:“我何时派过人?那人什么模样?”
守卫挠头答道:“就是个年轻的小丫鬟,长得倒也清秀好看,说是奉命送粥,还拿了东阳侯府的令牌,不过她没进去,粥是我转交的。”
话音未落,姬栩脸色骤变,一股不祥之感猛然冲上心头。他冷声喝道:“不好——她有危险!”
守卫面露惶然:“这……都督若知道我放人进来——”
姬栩再不迟疑,一把抽出守卫腰间佩刀,刀刃寒光一闪,直指他喉咙:“快带我进去!出了事,我来担着!”
他语气如刀锋切骨,一字一顿:“但若姜辞死在你手中送进去的东西下,那你说——等姬阳回来,该如何处你?或者,你想我现在就地正法?”
守卫额头冷汗直冒,只得应声:“大公子息怒,快随我来。”
百阳扶着姬栩,一行人快步穿过层层回廊,直入地牢。
牢中阴湿腐朽,灯火昏沉,姬栩脚步踉跄却疾,他身子虽虚,步履却透着急切。
刚一入内,便听见一阵急促咳嗽与女子低低的惊呼。
“姑娘!姑娘您醒醒啊——”
姬栩眼神一凛,循声望去,只见姜辞已倒在牢房角落,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浸湿鬓角,唇角残留血迹。
“开门!”他怒斥,几乎咬牙切齿。
守卫犹豫了一瞬,看着他手中刀未放,只得战战兢兢上前开锁。
牢门一开,晚娘和银霜立刻扑到姬栩面前,哭得声泪俱下:“大公子,快救救我家姑娘,她中毒了!她真的不行了!”
姬栩再不迟疑,丢下佩刀,快步走到姜辞身边,半跪下来将她抱起。
姜辞睫毛轻颤,脸色苍白,忽然抓住他衣袖,喃喃开口,声音虚弱到几不可闻:
“大哥……我……我是被冤枉的……”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姜辞!”姬栩抱着她,面色铁青,心头像被刀割。来不及再顾体面与规矩,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牢头快步上前拦住他:“大公子……属下得了都督之令,二夫人暂不得离开……”
姬栩冷笑一声,目光冷冽如霜,语气却低沉有力:
“那我就在这里,以东阳侯世子的身份,自刎殉她,日后姬阳若问,看你们如何应答。”
牢头大骇,连忙拦下:“别!别啊大公子——快,放行!”
守卫们见状,也纷纷低头让开。但是他们将晚娘和银霜拦在原地,晚娘与银霜焦急跪地:“大公子,救姑娘要紧,在这里我们挨得住!”
姬栩看了两人一眼,咬牙点头:“你们撑住,我带她去医堂。”
百阳立刻接过姜辞身子,小心扶入车内。姬栩一上车,整个人几乎支撑不住地靠坐在内衬。
“去最近的医堂——快!”他一声低喝,车夫立刻挥鞭。
马车轰然驶出,卷起满地尘沙。
马车内气息沉沉。
姬栩坐在内舱一角,姜辞面如白纸,唇色泛紫,气息若有若无。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指尖轻轻探向她的鼻息,眼底一寸寸沉下,仿佛心头悬着一块巨石,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微微颤抖,“咳……”他忽然低咳两声,眉心紧蹙,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车外百阳听得动静,连忙掀起车帘,紧张问道:“大公子,您身体不适?属下这就叫人放慢些。”
“死不了。”姬栩语气淡淡,眼也没抬。
马车疾驰如箭,尘沙卷起。
终于到了医馆门前,车还未稳,姬栩便已率先推开帘布跳下,几乎没有等百阳上前搀扶。他脚下一晃,却稳稳将姜辞抱在怀中,大步走入医馆。
“快!大夫——看看她!”他声音带着未曾掩饰的急切与怒意。
一名白须老医立刻迎上来,见状神色大变:“中毒之症?快扶进内堂!”
内堂药香扑鼻,姜辞被安置在一张木榻之上,面色惨白,双眸紧闭,长睫微颤,唇角残留着血色未退的痕迹。
老大夫抚须蹙眉,坐在床边伸出手来替她号脉。手指搭在脉门之上良久,眉头越皱越紧。
一旁的姬栩紧张盯着,片刻后沉声问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