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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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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道:

“今日,谢谢都督。”

姬阳没有回头,只在走廊尽头微微顿了下,指尖在袍袖中缓缓蜷起。

第二日一早,天色已亮,榆关郡街头的烟火已起。

姬阳起身,披衣下榻,倒了一口凉茶下肚。

昨日她随口提起榆关郡的炸豆腐,他记在了心上,想着她既已有了身孕,更该好好歇息,他便打算独自去街上寻些热食回来。

他独自踏出客栈,一路往西街走去。街边茶摊已支起炉子,袅袅水汽升腾。

刚走不过几步,便听见茶摊边几人正交头接耳地谈论着什么:

“听说了没?东阳大都督亲自去了宁陵治水,跟百姓一起搬泥挑沙,白日里泥水裹身,夜里跟大伙睡地铺。”

另一人惊讶道:“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他是个不通人情的乱世杀神,打起仗来寸草不生。”

又有个老头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慢悠悠说道:“哎,你们这都是听来的,我可是亲眼见着的。我前些日子才从宁陵回来,见都督亲自把军粮分给百姓吃,自己三日没沾一口热粥,你说这世上哪家将领做得到?”

有人插话道:“我还听说,他夫人是我们凉州人呢。”

“哎哟,那以后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将货物运到东阳境内了?凉州和汀洲的商路要通畅喽!”

“都督夫人是凉州人,那我们这些人也算是跟都督沾了亲了。”众人一笑。

忽有人低声感慨道:“以后……东阳大都督,没准就是我们凉州的都督喽。”

“是啊,有这样的都督坐镇,我们就不用再怕打仗了。哪像那帮西凉军,杀人放火、抢掠烧杀,见了好的就抢,连鸡犬都不放过!”

这些话,纷纷扰扰,在姬阳耳边炸开。

他怔住脚步,眉目沉了沉,却没有立刻说话。他以为这只是街边闲谈,但继续前行,越过两条巷子,又在一个豆腐摊前听到一对老人说起他将粮食分给百姓、亲自抬伤员、深夜修坝关照百姓的事。

再往前,小巷墙头传来孩子清脆的歌声:

“宁陵水涨天欲塌,

东阳都督扛铁铲。

挑泥扛沙不怕苦,

分粮救人如自家。

白袍不沾百姓血,

笑问何人不识他?”

姬阳听得一愣,站定在原地。

他眼神复杂地望向墙后,走过去,拉住一个正跟小伙伴一起跳格子的孩童,低声问道:“这歌是谁教你们的?”

小孩仰着头,睁着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看着他,天真地回答道:“是我们夫子教的啊!他说东阳大都督是个大英雄,会保护我们。”

那孩童说着,朝姬阳咧嘴一笑:“大哥哥,你长得真英武,好像那个大都督哎!”

姬阳一时无言,放开孩子的手,原地站了良久。

他目光落在远方熙攘街市与晨光之中,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童声歌谣的余韵。

原来,他以为不会有人记得、不会有人在意的事,如今却成了百姓口口相传的话语。

他也曾无数次冷眼旁观他人评价他“冷血残酷”“东阳杀神”,却不曾想过,会有人说他是好人。

那一刻,他心头忽然一震,像是多年来冷硬如铁的心,被谁轻轻点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

他忽而想到姜辞。

这一切的缘起,都始于她。

那颗被仇恨、战争和羞辱锻成的心,在这个清晨,被凉州人的朴素善意与一首歌谣,撬开了一道细缝。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提起热豆腐,快步往客栈走去。

清晨时分,阳光才刚照亮榆关郡的屋檐。姜辞倚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手中还捏着一角帘子。她低头望去,只见街市已渐渐热闹起来,卖菜的吆喝声、早点摊飘出的香味,与早起孩童的追逐声交织成一幅人间烟火图。

而她的目光,却只停在一个人身上。

姬阳走在街上,一手提着食盒,神情与往日不同,不再是那种冷硬紧绷的模样。他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眉间那道拧紧了许久的褶皱,竟悄然舒展开了些许。

街边还有人围坐着谈笑,依旧在传着他的事迹。

姜辞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掠过一抹柔光。她轻轻将窗合上,回到榻上,闭上眼。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轻一声敲门。

她慢条斯理地起身,披了件外衫,才“睡眼惺忪”地将门打开。

姬阳站在门外,一身晨色微露的风尘气息。他走进来,将手中的豆浆与炸豆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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