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关灯
护眼
40-5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顿了顿,终是低声开口:“凉州的粮草和药材,今日会悉数到达,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话落,他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背影挺拔而沉稳,消失在转角。

姜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轻一笑,低声自语:“谁稀罕你这个人情?我又不是为了你一个人做的,真是……自作多情。”

说罢,她牵起裙摆,与银霜一同回了郡守府。

几日未归,府中人早已翘首以盼。晚娘听闻她回了,一路小跑着迎上来。她一见姜辞,便立马攥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竟有些泛红:

“姑娘,你瘦了,也憔悴了。”

银霜在旁不忿地插嘴:“可不是嘛,这宁陵的百姓,真真不讲理。小姐好心救他们,他们却两次三番地为难她,一个个盲目跟风,分不清青红皂白,真是……气死人了。”

姜辞柔声劝道:“好了,别说了。他们大多是泥腿子出身,没读过书,也不识字,情绪一激就容易被人煽动,又何必与他们计较些什么呢。”

银霜撇撇嘴,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她们走进屋内,姜辞正欲坐下,晚娘接过银霜手中的衣裳,柔声说道:“你这些日子也辛苦了,去歇一歇吧,我来照顾姑娘,叫厨房备热水。”

银霜点点头,嘟囔着离开了。

热水不多时便被端入室中。姜辞褪下外衣,浸入浴桶,温热的水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她靠在桶壁上,闭着眼,脑中却难得安静不下来。

这几日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浮现在眼前:疫区的混乱、百姓的指责、草药中毒、楼弃拔刀相护……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猛地,她想到一人——苏玉。

姜辞睁开眼。初到疫区的时候,她协助诊脉,分阵营,压根没见过这

个苏玉,可后来她却忽然出现在她要去采草药那日,还说是来帮忙。

而且,她还是燕渡的妹妹。

“燕渡……”姜辞低声呢喃着那个名字,眉心微蹙。

他这几次,总是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客栈刺杀那夜,他第一个冲上来;疫区动乱,也是他挡在自己面前。

这也太巧了。

她越想越乱,忽然抬手拿起湿帕,轻轻覆在脸上,闭上眼。

“算了,不想了。”她心中叹息。

姜辞洗漱完毕,歇了一个囫囵觉,等晚娘轻声推门进来时,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她被叫醒时,尚有些睡意,睁眼茫然地看着窗边金红暮色。

晚娘走到床前,一边揭开被褥,一边笑着说:“今日发粮领药,那些百姓可把都督夸得跟什么似的。可明明是姑娘您去信求来的粮药,好事全叫他一个人收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忿,轻声嘟囔,“他要真有那份心,就该多体贴姑娘几分才是。”

姜辞低头慢慢坐起,披衣下床,淡淡回道:“晚娘,不必计较这些。他是整个东阳的都督,功劳归他,也无妨。我……其实也不想和他太近。现在这样就挺好,不必日日寒暄应对,各过各的,挺好。”

晚娘听她这般说,神色怔怔,却也不再多言,只默默帮她梳发穿衣。

正梳到一半,晚娘拿起了梳妆台上那朵素白纸绢折的小花,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姑娘,今日要见大姑爷,这个……还戴吗?”

姜辞接过白花,指尖捻着它柔软的边缘,目光一瞬凝滞。她沉默片刻,鼻尖忽然一酸,嘴角也垂了下去。

“他明明……那么好一个人,”她喃喃低语,脑海中浮现出姬栩芝兰玉树的身影,“老天为何偏要他……”

“姑娘!”晚娘忙打断她的话,语气急促,“这话不能乱说。大公子确实是个顶好的人,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若有灵,见姑娘如此守念,来世定会享尽福报。”

姜辞点了点头,强自按下情绪,将那朵白花亲自插回发间,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

“我想……给大哥守丧。”

晚娘一怔,心中一酸,只轻轻应了一声“是”。

不久,姜辞与晚娘一道来到郡守府中东厢那间客座厅时,厅中灯火已明,饭菜也已摆好。孟啸与姬阳皆已入座,正低声交谈。

一见姜辞进来,孟啸便笑着起身招呼:“阿辞,来了便好,我还和都督说你许是歇着起不来呢。”

姬阳也起身站了片刻,目光扫过她发间那朵白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却未言语。

姜辞换了干净衣裳,虽洗去尘埃,气色却仍有疲惫之色。她盈盈福了一礼,声音温和而有些低哑:“姐夫,都督,让你们久等了。”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