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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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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她不知如何回应,唇瓣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低头,微微福身,道了句:“夜深了,我先去歇息。”

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姬阳略带迟疑却努力平稳的声音:“那个……后日,我有空。疫区那边也已有军医接手,你也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

姜辞回头看着他,眸光静静落在他略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上。

“我们……去一趟凉州吧。”

姜辞怔住了,眼中浮现一瞬的光。

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是低声“嗯”了一句,声音里有些克制不住的颤。

“好。”

说罢,她转身回屋,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后,姜辞背靠木壁,垂眸凝视着脚边的地板。

她从未想过,他会说出“我们一起去”。哪怕只是顺口而为,却依旧叫人心头

微动。只是那句“凉州我要,姜怀策的项上人头我也要”依旧如锥刺心,令她不敢轻易欢喜。

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真正改变他心中对凉州的执念。

翌日天光大亮,姜辞才从一夜酣眠中醒来。她虽仍觉困乏,但一睁眼,心中头一件念起的,便是那批药。

她坐起身来,唤来银霜。

“那日我让你带回来的药渣,还在吗?”

银霜点点头,从柜底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都在这里,一共三锅药,我都分开包了。”

姜辞看着桌上三包药渣,低头辨认。因这次所用皆是山中新采药材,又经过焙干、研磨、熬煮,颜色早已浑成一片,根本无法靠眼力区分。

她只能闭上眼,一包一包地嗅闻。

第一包,是清热解□□,味道淡苦无异。第二包,是预防用药,有股略苦涩的清香。第三包,姜辞嗅到一半,眉心忽然紧蹙。

这股味道,不对。

“银霜,你来闻这个。”

银霜凑近一嗅,立马后退一步,皱着鼻子:“有点辣?像是……药里掺了什么毒草。”

姜辞眸色深沉,喃喃道:“这味道不属药方,却又极轻极细,若非熟识药性,很难察觉。”

她心头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却也知道以自己辨毒能力,难以断定。

她将那一小包药渣重新包好,嘱咐银霜:“你别声张,找个稳妥机会,把这包药渣送去军医那边查。别说是我让你送的,就说你无意中捡到,想让他们看看是什么药。还有一件事……”

姜辞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名字——苏玉。她无法断定,只是直觉上的猜测。

那姑娘虽着一身寻常村妇的衣裳,可眉眼气度却分明与寻常人不同,站在人群中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燕渡说她是自己妹妹,但两人相处间并无多少兄妹亲昵的气息。再说燕渡自称出自凉州,先去了丰都,如今又现身宁陵,而苏玉,一个自称是他妹妹的女子,又为何偏要跟来疫区,与病人混在一起?

更让人在意的是,每次她遇险,燕渡总在最及时的时刻现身救她。若他真怀有恶意,早在山间采药时就可以对她痛下杀手,何必屡屡救她脱困?

一念至此,姜辞沉思片刻,忽然侧身,俯身在银霜耳畔轻声交代了几句。

银霜听罢一惊:“小姐,这……可真能把人逼出来?”

“你只管照做。”姜辞眼中一丝寒光划过,“这等毒害之人,藏在人群中,若不设法引蛇出洞,难以查出到底是谁动了手脚。”

她吩咐完后,又叮嘱道:“再放出一个消息,就说,昨夜我喝了那批药中的残羹,今早也开始头晕作呕,疑似中毒。别宣扬得太明显,自然些。”

银霜一怔,旋即明白她的意图,点点头:“属下明白,咱们就静等看谁坐不住。”

银霜按照姜辞的吩咐,悄悄将那包药渣送到了疫区中军医手中。那军医仔细辨认片刻,脸色骤变:“这药材里混了草乌!虽量不多,但若久服,或者体弱之人服下,必定中毒。”

银霜听罢心头一紧,立刻散播消息出去:“都督夫人疑似因误服汤药,已然中毒,命在旦夕。”

消息像火舌一般,在疫区中窜开,不出一个时辰便传遍了疫区。

银霜一路悄然跟踪那名行迹鬼祟之人,终于在城中一间客栈前停下了脚步。她藏身在暗影之中,透过半掩的窗棂看清了那人走入的大堂。

堂中,苏玉正倚在窗边,一身素衣,姿态闲适地用食喝茶。那男子快步上前,低声抱拳禀报。

苏玉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未立刻回应,只将手中最后一块点心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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