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怀中,那动作比每一次都郑重。
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缓:“我这一生,都会爱你护你,姜辞。”
姜辞倚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世间再无风声,也再无寒凉。
良久,姬阳才微微松开她,低头看她一眼,唇角轻扬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
夜已深,烟花的余韵还未散尽,天际只剩几点残光,沉入浓重夜色。
院中沉寂了下来,姜辞披着姬阳的披风,与他并肩沿着廊下缓缓而行。风拂过朱栏,树影摇曳,地面上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走至两人各自住处的岔道,姜辞脚步一顿,转身看他一眼,轻声道:“都督,我去休息了。”
姬阳也停下,目光落在她眉眼间,片刻后微微颔首:“歇下吧,夜凉。”
姜辞轻轻一笑,点头应了,转身回房。
姬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屋门之后,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朝自己屋子走去,步伐却不似往常那般铿锵沉稳,反倒透着几分难掩的轻松和静意。
可就在这时,夜色中一道身影倚在廊角。
楚窈方才自后门而归,手中还拎着一纸药包,站在阴影里,静静看着廊下那一幕。
她目光冷淡,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那两人背道而行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屑。
“装模作样。”她低低吐出一句,语气轻蔑至极,随后回到房内,一脸不服气的换下衣服,躺下,眼睛却没闭上。
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院中薄雾初散,微风中带着一丝桂花清香。
银霜一边掀帘进屋,一边压低声音唤道:“小姐,快起来,都督在马厩等你呢。”
姜辞方才梳洗完毕,闻言轻轻一怔:“他在马厩做什么?”
“说是让你过去瞧一眼。”银霜神神秘秘地笑着,眼里带着几分促狭。
姜辞将衣摆理好,随她出了门。一路晨风吹过廊檐,天色已经澄净如洗。她循着小径转过回廊,远远便看见姬阳立于马厩前。
他身姿修长,身披玄衣,身旁牵着一匹通体雪白、鬃毛细密的高头骏马。马儿乖顺地站着,见到姜辞走近,竟轻轻摇了摇头,似在打招呼。
姬阳见她来了,眼中微光一动,抬手拍了拍马颈:“这匹马是我前几日从军中挑的,性子温顺,步稳胆大,适合初学。”
他说着将缰绳递到姜辞手中:“它还没取名字,你来给它起个吧。”
姜辞一愣,接过缰绳,手指触到那皮革时,竟有些不敢动,白马微微探头,温热的鼻息拂过她手腕。
她低声道:“要是起不好名字,它会不会不认我?”
姬阳轻笑:“它是匹马,又不是庙里的仙尊,起个名就算认主了。”
姜辞抿了抿唇,认真想了片刻,才低声道:“那就叫银雪吧,白得像初雪。”
姬阳点了点头,看着她认真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挺好听的,但像是你给银霜寻了个妹子。”
姜辞笑了笑,笑着说道:“原来是批母马,我爹爹说马通人性,与银霜成为姐妹也不错。”
他走到姜辞身后,耐心教她如何伸手触碰马脖,如何用掌心贴着它的鬃毛顺毛安抚。
姜辞小心翼翼地照做,指尖初时还有些紧张,马儿却极配合,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抬头看向姬阳,眼里微亮:“它认我了?”
“认你了。”
姬阳从她手中接过缰绳,转而牵着马往外走:“之前答应过你,要带你骑马。今日天好,这草原刚泛黄,正好踏秋。”
姜辞眨了眨眼,抬步追上,嘴角已带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出了府门,一路缓行至丰都城外,眼前豁然开朗。开阔的草地在秋日微风中轻轻摇曳,偶有几只斑雀掠空而过,远山如黛,天光澄碧。
姬阳先将姜辞扶上马,掌心护着她的腰肢将她抱稳,才慢慢放开。
姜辞坐上马背,姿势僵直,整个人仿佛不敢呼吸。
“别怕,我在。”
姬阳柔声安抚一声,牵着银雪的缰绳,沿着草地缓步前行。
姜辞渐渐找到了平衡,身形也放松了些,马儿配合得极好,小步而行,偶尔扬起头,看向身侧的主人。
姬阳一边牵着,一边道:“骑马要学会听它呼吸,看它耳朵动的方向,它若害怕,就轻声哄它;它若躁动,就紧一紧缰绳。”
姜辞低头看着他,忍不住轻笑:“你连训马都说得这么像训人。”
“你若愿学,我便天天教你。”
他话音刚落,便牵来自己的黑马,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