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楚窈被发卖,你大可去东阳侯府打听打听,此事绝无虚假。”
姜辞的眼神微动,但仍带着一丝不悦:“那你就毫不留情的把我休了?”
姬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不是你说让我把你休了,放你走?”
姜辞听罢,猛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怒气:“我让你休我,你就休我?你都不问问为什么,你也太随意了,口口声声说心里有我,转头因为一句气话,就落笔休书,姬阳,你当真如此薄情?”
姬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又克制地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愤怒的眼神,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那日……那日我……”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悲痛,“钟嗣,与我并肩作战七年的好兄弟,他……他阵亡了。东阳军损失
惨重,他还有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夫人交代,整个人脑子都是乱的,心如刀绞。我多希望在那一刻,你能来,坐在我身边,跟我说上几句……哪怕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他终究哽咽,低下头去。
姜辞一时无言,只觉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原来那日,竟有如此变故。
姬阳的声音沙哑,压下情绪,低声道:“可你一进来,不问缘由,只叫我纳妾。我心头早已千疮百孔,一边是兄弟棺椁,一边是你,我一时失控,才做了蠢事。可自始至终,我从未想过与你分开。”
姜辞望着他眼眶微红,此刻带了几分难得的脆弱,叫人不由自主心生怜惜。
姬阳从怀中掏出一个虎头护符,那护符被他摩挲得有些旧了,却依然能看出其精巧的做工。
他将护符递到姜辞面前,声音颤抖:“在青州打仗的时候,每当我想起你,我就会看看它。看着它,我就觉得你在等我回家,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倒下。”
姜辞垂下眸子,看着那虎头护符,心中百感交集。
她忽然一笑,眼里含着浅浅的柔意:“但是休书这件事,原不原谅你,我要看你表现。”
姬阳怔住,随即眼底亮起欢喜之色。他抬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泪,笑得像个少年:“真的?”
姜辞嗯了一声,轻轻点点头。
姜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开口道:
“走吧,时辰不早了。”
姬阳立刻跟上,步履轻快了许多。
走出寺门,晚娘已在马车旁等候。她看到姬阳跟在姜辞身旁,两人之间气氛似乎与来时截然不同,晚娘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姬阳主动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姜辞没有拒绝,径自上了马车。姬阳坐在外面,接过车夫的缰绳,说道:“我记得路回府的路。”
两人回到刺史府时,夜色早已沉下。
刚一进门,姜辞便觉屋中气氛凝滞,四下仿佛笼着层说不清的压抑。她心头微跳,步履不由加快,直奔前厅而去。
前厅灯火明亮,却无人说话,几名心腹侍从神情肃然。楼弃亦在,倚在椅子上,眉眼阴沉,不似之前那般不羁。
姜辞环视一圈,心头愈发不安。她定了定神,朝姜怀策开口:“爹,出什么事了?”
姜怀策望着女儿,眸色沉重,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姬阳,喉头哽住,片刻才艰涩开口:“北庭与西凉,不知何时结盟。就在今日,他们联手攻下了我凉州辖下的一座城池……满城血火,已无生还。”
姜辞手中握着的小物件啪嗒一声坠地,刹那间只觉四肢发冷,脚下虚浮,几乎立足不稳。姬阳眼疾手快,伸臂扶住她。
第77章
厅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微微跳跃。
姜辞被姬阳扶住,胸口闷着一股气儿,脑中只觉天旋地转。她咬唇强自镇定,缓缓坐下,视线在厅中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案上铺着凉州地形图,主城紫川为心,数座要隘星罗棋布。
楼弃斜倚椅背,神色冷峻,姬阳站于地图一侧,眉宇间尽是肃杀之气。
片刻后,楼弃起身,来到沙盘前,语气里少了往昔的玩世不恭,只剩下冷冷的杀意:“北庭和西凉的人,不会就此罢手。紫川若失,凉州必陷,回头他们必然会联手先后攻下东阳与瀚北。”
银霜此时也赶到,她踏进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到一旁。
姜怀策紧随其后开口,声色沉稳:“燕王说的没错,若紫川有失,大家皆危。今日之议,务请诸君直言无讳。”
一阵短暂的静默后,姬阳说道:“凉州此刻和东阳是一体的,亦是天下要冲。只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