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必要去证明,只需能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可以了,其余的,若还有人不信就该由那些怀疑的人拿出证据,而不是非要我们面面俱到,为了洗清自己把什么细节都透露出去,那样浪费自己的时间不说还会画蛇添足,说多错多。”
苏然颔首:“对,无需自证,若还有人怀疑就应拿出证据,否则就是污蔑。”说着,他望向上首位置的苏望,“叔父觉得呢?”
苏望闭眼沉声道:“江南之事难题不在这里,而在苏氏所失的民心,七郎的法子的确对划清和船商的界限有用,但这事发生之后许多人心里便已对我苏氏所为有了怀疑,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损失。”
苏尚道:“事情既出,这样的损失便是难免的,我们现在能做的一切事情也都只是为了止损,民心难育而易失,阿爹若想维护江南的民心,不如致信给那几家船商的家主,让他们向江南民众忏悔道歉,再将积压之物低价售出去以作补偿。”
苏然觉得不妥:“这样亏本的事,他们会愿意么?”
“他们当然不愿意。”苏尚抬眼,平声静气道,“可他们有选择么?近几年五哥和他们来往不少吧,送的孝敬得也多,他们应该也听你的,”
“叔父不收那些。”苏然指出他话中之意道,“都让他们转去了它处。”
“道理都差不多,反正由京城递出去的话他们总是要听的。”苏尚说得漫不经心,“其实由五哥出面正好,既代表我苏氏的立场和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也不至于说让一朝相公因此事出马,显得以公谋私,而五哥也可以借此机会攒名誉,重掌御史台。”
“其它的,事情交代下去之后就不用太操心了,阿爹在江南培育民心多年,总有些人是心向阿爹、始终愿意相信阿爹的,故而到时江南之事只要苏氏做了表态,自有那些人为阿爹和苏氏说项。”
苏望沉吟:“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五郎,”他抬眸看向苏然,“你先依刚才七郎说的那样去办,然后再去查一查为何他们这一次犯了这么大疏忽,之前一再提醒过他们贪多不得,怎么这次偏要多运那么货物,致使货船被雨打翻。”
苏然起身,拱手接令道:“侄儿这就去处理。”
待苏然走后,房间独留下父子俩,苏望问道:“你一会儿还要去大安国寺么?”
苏尚微微笑道:“不急,待此事结束之后再去不迟
,虽然您和五哥筹谋的那些我从不参与,但如今事关苏氏一族,我身为您的儿子能做的自然也会做,阿爹不必担心。”
苏望轻叹,目露欣慰:“不参与好,你只需专心担好你的朝臣之责,以后你便一定是名望远超于我、远超于你大伯父的大晋贤相。”
苏尚轻笑一声,端起茶盏饮下前轻声道:“那些都不重要。”
他求的也不是那些。
茶香沁鼻,提神,苏尚将茶盏放下,想到了心中真正所求,眼尾不觉带上了笑意。
——
江南之事几日后,沈恒去了趟徐卿安的府宅。
二人一边下棋一边说话。
沈恒汇报道:“江南那边几大船商近几日纷纷低价售卖囤货,还对之前高价买过他们商品的人发了补偿,以此希望能挽回百姓的信任。”
徐卿安手中捻着棋子,冷笑道:“不是他们想要挽回百姓的信任,而是他们背后之人需要借他们的手重揽民心。”
沈恒跟着轻笑道:“也真舍得,这些东西抛出去,他们几大船商的账目今年都要画赤字了。”
徐卿安正色道:“你让你的人看着些,别让其他人趁这个机会钻了空子。”
沈恒颔首道:“嗯,郎君放心,那些东西都会流到需要的人手上,不会让人趁着这个机会去发财。”
囤货低价售出自是能解民生之急,但也要防止有人借着这个机会再囤货发财。
“但是不得不说苏氏这次反应还真快,事情不过发生几日,他们便能将局面控制住。”沈恒叹道。
“该影响的始终会被影响,说到底也不过是亡羊补牢罢了。”徐卿安看着棋盘,伸手落了一子上去,“此事一出,苏望在江南的声名定然受损,包括他精心扶持地那几大船商……”
沈恒饶有兴致地接言道:“那几大船商既要失了在江南的地位,也要得罪京城的那些商铺掌柜了。”
早在春猎时,徐卿安就让顾筹趁着调至金吾卫提前回京帮他收集了一些情报——
京中哪些商铺和那几家船商有供应关系。
他让顾筹把今年江南缺丝的事扩散至那些商铺中,致使京中诸多和那几大船商有交易的商铺同时间向其进丝,进而将几大船商刻意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