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二人单独相见也都有理由,但自二人开始合作后,许是为了避嫌,许是所谋之事太过胆大凶险,不想让旁人发现端倪,二人竟少有正大光明地单独见面。这些时日,纵是二人相见,不是在朝会上,就是在有需其它官员参与议事场所里。
而江南水运事关苏家,苏尚作为苏氏子弟,这件事情自然避着他做的。
上官栩没想到徐卿安还撞见她与苏尚一同回来的场景,她心下忐忑,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
可是她依旧伪装着,依旧装得真心实意。
上官栩故作回忆:“相谈甚欢?有么?”她坦然笑道,“徐卿看错了吧,除了最后临别时多说了几句话,我和苏大人并未有太多交流。”
“还是说徐卿来得时间太巧了?刚好就撞上了我与苏大人临别的那一阵。”
她在试探什么?
徐卿安隐在昏暗中,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他垂下眼,轻笑一声,也不管她话中因何试探,道:“来了有一阵了,从娘娘踏入这间院子前臣就在这儿了。”
“哦,难怪……”上官栩漫不经心道,“那时刚好是苏大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她手肘支在一旁的小几,手背支着腮:“你看,这不正是知道你要来,所以一到院中我就让他离开了么。至于他提议送我回来,念及他的身份,我确实难以回绝。”
是因为身份还是因为其它的,只要她自己清楚。
徐卿安暗恨。
他看着她,而比起她对苏尚的态度,更让他怨恨的是,她对他这样一个外臣的态度。
他真的……真的很想一下扑过去,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质问她到底有没有真心!她是不是可以为了她所求的利益让一切有用之人做她的入幕之宾!
他有时真的很想想杀了她。
可是她说:“所以啊徐卿,我今日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等候你的到来。”
只是两个字,她咬得比其他字重些。
徐卿安缓缓俯下身,将香炉放在了她手边的小几上,但他没有向另一个蒲团走去,而是在她身前就地而坐,一脚平放,一脚支起,手搭在上面。
“所以呢娘娘,您等候臣的到来是要做什么呢?”
是要做什么?还是需要做什么?
上官栩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她微不可察地轻笑下,身子倾向他,抬手将他脖颈圈住。
在幽幽的注视下,她闭着眼,吻在了他的唇畔。
如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而后她仰起脸似嗔怪道:“你看你,总不信。”
第34章
房间内,女郎揽着青年的脖颈,上身微倾,是一种完全不设防的姿态。
上官栩翘首歪着头,颇有几分依赖神态:“我发现好像自从礼部的苏大人回京之后,徐卿就对我们之间关系的态度就有了变化。”
徐卿安默了默,一手扶上她的腰,一手握上她的手臂,轻轻施力将她往怀中带了带。
他唇角勾起,重新露出笑:“哪里不一样?”
上官栩:“似乎怀疑多了些。”
徐卿安眸中闪烁。
他骤而轻嗤道:“臣有什么可怀疑的?娘娘又因何有这样的感觉?”
上官栩垂眼。
她因何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是觉得他莫名提起苏尚的次数太多了些。
可他的确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总不能担心她和苏尚私下联盟吧?
说起这个,还是她更担心他后面偏向苏氏那边,不然也不至于夜半时分还在这里和他虚与委蛇。
她便懒得解释了:“说不出来,或许是我感觉错了吧。”
她松开手,想慢慢坐起来,可是似乎被他察觉到她的意图,他忽一用力,直接将她带倒在了坐榻上。
他伏身搂着她,唇贴在她耳侧,若有若无地从上擦过,又深深一嗅,用气音轻柔道:“娘娘,以后您可别再冤枉臣了啊。”
她微侧脸,纤纤玉指和气息同样抚在他的脸颊上:“当然。”
——
徐卿安将上官栩扶起后就起身去了一旁的蒲团上坐好,如今姿态倒是正派。
他说:“臣今夜来的确是为江南水运而来。”
“之前和娘娘商议此事的时候也谈到了我们此前已在政、兵两方面上削弱了苏相的势力,接下来就是钱了,然而如今世道,钱财所能为之事太多,就比如苏相一直加以培育的‘民心’就离不开他手中财力的支撑,因此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对他的钱路下手,其实就是在对他的多方面势力下手,如此一来,恐怕